長公主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不算了又能如何?你有證據嗎?就算知道此事與譽王脫不了干係,本宮又憑什麼去找他對質?”
女官想了想,試探著開口:“殿下,那要不要找人盯著他?知曉他的一舉一動,咱們心裡也好有個數……”
“不必了。”長公主擺了擺手,“他今日能悄無聲息的將兩具屍體丟進敏兒的院,就是想告訴本宮,他想取敏兒的項上人頭,也不可能。你們盯他,盯不盯得住且不說,別再適得其反。”
她頓了頓,低聲道,“本宮這位好侄子,還不能得罪。至少現在不能。”
女官連忙應下,又說起另一件事:“對了,殿下,鄭家那位二小姐,鄭夫人己經在為她相看了。聽說相看了幾家,可這位二小姐眼界高得很。”
長公主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哦?怎麼個高法?說來聽聽。”
女官笑了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那丫頭野心不小,聽說,她也心悅譽王殿下。”
長公主的手指在桌上輕叩了兩下,唇角浮起一絲冷笑:“這就對了。本宮說她為何平白無故地針對雲錦。原來根兒在這兒呢。一個兩個的,都盯著譽王,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女官忙問:“殿下,要不要給她點教訓?”
長公主想了想,唇角微勾:“你幫本宮想想,京城哪些高門的男子,能配上這位鄭二小姐?”
女官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長公主的意思,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她想了想,道:“殿下,屬下倒是知道幾位。吳王的小兒子,雖說是庶出,但吳王好歹是親王,門第不低。還有汝寧王的庶子,年紀也與她相仿。”
長公主搖了搖頭:“鄭二小姐好歹是個嫡女,怎麼能配庶子呢?依本宮看,她完全可以做個當家主母。”
女官眼前一亮,在腦子裡搜刮了半天道:“殿下,靖遠侯去年喪妻,正室之位空懸。還有鎮南王,也是妻子亡故。只是年紀大了些。”
何止是年紀大,兩人一個三十多歲,一個西十歲,雖說門第夠高,在朝中還沒什麼實權,都是些閒職。
長公主卻滿意的笑了:“我看挺好,年紀大些怕什麼?年紀大會疼人。就在他倆當中選一個吧。”
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才道,“你安排時間,分別請兩位過府一敘。本宮要親自跟他們聊聊。另外,準備一張鄭二小姐的畫像,畫得像些,別讓人認不出來。”
女官連忙應下,轉身出去安排了。長公主靠在椅背上,唇角那抹笑怎麼都散不去。
鄭婕,你敢利用本宮的女兒,本宮就給你找個好人家。你放心,本宮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
蕭景衍審過了刺客,沒驚動任何人,回到府裡就睡下了。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來後用了午膳,對金虎道:“備馬,本王要進宮。”
金虎愣了一下,忍不住問:“王爺,您不去見雲小姐嗎?”
蕭景衍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眼底閃過一絲幽光:“本王要去替她討個公道。”
金虎不敢再問,連忙去備馬。
御書房裡,皇帝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就聽太監來報,說譽王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