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婕捂著臉,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哭著轉向鄭夫人:“母親……”
鄭夫人看著女兒,既心疼又生氣,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婕兒,你糊塗啊!你為何要針對雲家那個義女?她勾不勾引譽王,跟你有什麼關係?”
鄭婕咬著唇,眼淚止不住地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囁嚅著開口:“她憑什麼讓譽王看重?她一個鄉下來的義女,她哪裡配得上譽王殿下?”
鄭夫人震驚地看著她,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婕兒,你……你竟喜歡譽王?”
鄭婕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說:“是。母親,我憑什麼不能喜歡譽王?哪怕做他的側妃,做他的侍妾,我都願意。”
鄭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力地坐回椅子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鄭婕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小聲道:“前年,秋獵的時候。我的馬受驚了,是他幫我攔住了馬,救了我。”
那天的場景,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馬蹄高高揚起,她嚇得閉上眼睛尖叫,以為自己要摔死了,下一秒,一雙手穩穩地拉住了韁繩。
她睜開眼,看見他逆光騎在馬上,側臉冷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可她的心,就是從那一刻淪陷的。
鄭夫人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嘆了口氣:“孽緣啊。”
鄭婕撲進她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母親,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鄭夫人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紅了:“婕兒,認命吧。有些事,不是咱們能左右的。”
鄭婕從她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第二日,長公主果然請鄭夫人過府。
鄭夫人換了身衣裳,坐車去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見她進來,笑著朝她招手:“鄭夫人來了?快坐。”
鄭夫人上前行了禮,在客位坐下,手心全是汗,面上卻勉強擠出笑:“不知長公主殿下喚臣婦過來,所為何事?”
長公主看著她,心裡冷哼一聲,昨日鄭婕哭著跑了,她聽府裡的下人說了,她不信鄭夫人不知道此事。
她也不繞彎子,首接開門見山道:“鄭夫人,你府上的二小姐年紀不小了,也該說親了,本宮為她尋了個不錯的人家。今日請你過來,是想與你商議此事。”
鄭夫人心裡苦,面上卻不敢表露,只能陪著笑:“公主殿下,婕兒還小,不懂規矩,臣婦還想多留她幾年……”
長公主目光淡淡地看著她,語氣不善:“鄭夫人這話,是在拒絕本宮嗎?本宮輕易不為人做媒……”
鄭夫人心頭一跳,連忙擺手:“臣婦不敢,臣婦不是這個意思……”
她抬頭看了眼長公主,見她面色沉鬱,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開口問道,“不知長公主為小女相看的是哪戶人家?”
長公主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鎮南王昨日在府上見到了鄭二小姐,驚為天人,求本宮為他做媒。 鄭夫人,雖說他年紀大了些,可他府上沒有王妃,鄭二小姐嫁過去,就是正妃,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鄭夫人心裡叫苦,卻只能陪著笑臉:“臣婦謝公主殿下。”
長公主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本宮知道你捨不得女兒。可女大當嫁,這是正理。鎮南王那邊,本宮己經跟他說好了。你既沒意見,這事就這麼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