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屋子從外面看與其他廂房並無二致,門口守著兩個侍衛,見他過來便躬身行禮,低聲喚了句“王爺”。
“人怎麼樣?”蕭景衍問道。
一個侍衛垂手答道:“都在裡面,很老實。”
蕭景衍點了點頭:“開門,我們下去看看。”
侍衛應聲推開房門。
屋內陳設簡單,不過一桌一椅一榻,看起來就是間普通的客房。
那侍衛走到最裡面的牆壁前,伸手在牆上一塊不起眼的磚面上按了一下,只聽咔嗒一聲輕響,整面牆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通道。
兩側牆壁上嵌著銅製油燈,燈火穩穩地亮著,照得石階上的紋理清晰可見。
空氣並不潮溼,也沒有地牢常有的黴味,反而乾燥而清冽,顯然是做了通風的。
蕭景衍率先踏入通道,走了兩步,回頭對雲錦伸出手,低聲道:“我牽著你,裡面的路有點繞。”
雲錦點點頭,將手放進他掌心,跟著他拾級而下。
石階不陡,走了十來級便到了底。
底下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一間石門緊閉的石室,每扇石門上都開著一個巴掌大的小窗,隔音很好,絕聽不到隔壁的動靜。
雲錦看了一眼那些緊閉的石門,心裡便有了數,這是分開關的,可以防止串供。
侍衛引著他們走到其中一間石室前,朝裡面努了努嘴,低聲道:“姓胡的在這間。那個年輕的姑娘在最那頭,那兩個婆子並排關在中間。”
蕭景衍鬆開雲錦的手,偏頭看她:“先問誰?”
雲錦的目光在幾扇石門之間掃過,沉默了片刻,道:“先問胡大夫。”
蕭景衍一招手,侍衛立刻上前打開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鐵門,將裡面的人帶了出來。
胡府醫被押著穿過走廊,走進一間專門審訊的屋子。
這間屋子比剛才的石室大了一倍,西面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冷森森的寒光。
屋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木椅,另一把是鋪了灰鼠皮褥子的圈椅。
蕭景衍拉著雲錦走到那把鋪了褥子的圈椅前,按著她坐下,自己則在旁邊的木椅上落座。
胡府醫被侍衛推搡著帶進來,膝蓋彎被踢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抬起頭,待看清面前坐著的人時,立刻著急的磕頭求饒:“二小姐!小人該說的都說了,求您放過小人讓小人走吧!”
蕭景衍抬了抬手。
押送胡府醫的侍衛立刻躬身退了出去,鐵門在身後哐噹一聲關上。
雲錦看在眼裡,心頭微微一動,知道他是在保護自己的隱私。
她壓下心頭的感動,將目光轉向胡府醫,聲音平靜的問道:“胡大夫,我問你一件事。我母親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