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深吸一口氣,跟著蕭景衍一同下了馬車。
蕭景衍回頭看她有些緊張的神情,低聲問道:“緊張嗎?”
雲錦搖了搖頭:“不緊張。”
話雖如此,表情卻不自覺的緊繃著。
蕭景衍沒有戳破,只是牽起她的手,帶著她一路往裡走。
兩人剛走到正廳門口,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便從裡面迎了出來,雲錦忙將手從蕭景衍的手裡抽出來。
逸王妃一身紅衣,整個人看上去明豔動人。
看見雲錦,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雲錦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爽朗地笑道:“你就是錦丫頭吧?好孩子!可算見到你了!”
雲錦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她拉著往正廳裡走。她回頭看了蕭景衍一眼,蕭景衍朝她點了點頭,慢悠悠地跟在後面,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正廳裡,逸王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眉目間與蕭景衍有幾分相似,卻多了絲成熟與寬厚。
見雲錦進來,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朝她微微頷首,語氣溫和:“這就是錦丫頭吧?”
他與逸王妃完全是兩種性格,一個靜一個動,一個溫和有禮,一個肆意張揚。
雲錦連忙抽回被逸王妃握著的手,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臣女雲錦,見過逸王爺、逸王妃。”
“不必多禮。”逸王擺擺手,又轉頭看向逸王妃,含笑道,“夫人,你讓人家姑娘先坐下再說。”
逸王妃這才鬆開手,拉著雲錦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不回主位,就在雲錦旁邊的椅子上落了座,看著雲錦感慨道:
“錦丫頭,當年你從狼口裡把阿衍救下來,我們還沒來得及當面道一聲謝,就因急事匆匆趕回了京城。這些年,我這心裡始終擱著一樁遺憾。沒想到,你竟也來了京城。
更沒想到,你不止當年救了他一回。阿衍都跟我說了,他在北境染了寒疫,也是你救的。你與阿衍,真是天定的緣分。
錦丫頭,你放心!往後在京城,有阿衍護著你,有我和他父王給你撐腰。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不用阿衍動手,我先拎著鞭子打上門去替你出氣!”
雲錦被她這番話弄得鼻頭一酸,連忙低下頭,輕聲道:“多謝王妃。”
逸王妃眉頭一皺,頓時不樂意了:“喊什麼王妃,喊我蓮姨!”
雲錦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偏頭看向蕭景衍,見蕭景衍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她這才輕聲喚道:“蓮姨。”
“哎!這就對了!”逸王妃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越看雲錦越滿意,眼裡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她忽然想起什麼,扭頭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把我備好的東西拿上來!”
一個丫鬟應聲而入,手裡捧著一隻雕花紫檀木匣,放在雲錦手邊的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