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翠兒求見,鄭夫人立刻放下手中的賬冊,站起身道:“婕兒病了?我去看看。”
“站住。”鄭侍郎頭也沒抬,不緊不慢地吩咐,“翠兒來了?讓她進來回話。”
翠兒進來,跪下給二人行了禮。
鄭侍郎看著她,突然厲聲問道:“二小姐真的病了?”
翠兒嚇得一哆嗦,支支吾吾的道:“二……二小姐說……說她病了,想見夫人。”
鄭侍郎冷哼一聲,問道:“我且問你,你來之前發生了什麼?你說實話,老爺我尚且可以饒了你。若有一句虛言,老爺我就讓人將你賣去腌臢之地!”
翠兒嚇得再不敢隱瞞,支支吾吾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鄭夫人聽的著急,幾次想開口都被鄭侍郎抬手止住了。
等翠兒說完了,鄭侍郎將手中的賬冊合上,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氣哼哼的道:
“回去告訴她,讓她消停地在院子裡待嫁。閒著沒事,就繡繡嫁衣。她的婚事是長公主親自定的,莫說是我,就是大皇子殿下來了也改不了。誰也幫不了她。讓她趁早死了那條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告訴她,夫人有空會去看她的。去吧!”
翠兒連忙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鄭夫人急道:“老爺!婕兒她……”
鄭侍郎抬眼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都是你養的好女兒!人家雲家認個義女,與她何干?還敢利用雅敏郡主?!
長公主是誰?那是萬歲爺的妹妹!她也敢惹?她有今日,都是她自己作的!怨得了誰?
再者,我就是個小小的侍郎!我是能與鎮南王作對,還是能與長公主作對?我如今自身都難保!她嫁給鎮南王,興許咱們鄭家還有條出路!否則……哼!”
說罷,他甩袖而去。
鄭夫人看著他的背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為了鄭家,只能犧牲女兒了,希望女兒是個懂事的,別再鬧了!
……
翠兒回到西跨院,鄭婕見她回來,迎上去,激動地問:“我母親怎麼說?”
翠兒不敢隱瞞,將鄭侍郎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說完她小心翼翼的解釋:“小姐,老爺……老爺一眼就識破了,奴婢無法!”
“滾!滾!廢物!”鄭婕氣的指著門口,聲音裡充滿了歇斯底里。
翠兒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連忙退了出去。
翠兒出去後,鄭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滯。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滾了下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
“家裡沒有一個人管我。我爹不管我,我娘也不管我。好,好得很!那我就自己想辦法!我就不信了,她不就是個義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