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銀芒一閃而逝,刺得洛伯慶三人瞳孔驟然一縮。
空氣彷彿徹底凝固。
董力張著嘴,後面嘲諷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孫安的臉瞬間扭成一坨,彷彿吃了只蒼蠅在嘴裡。
洛伯慶那雙死死盯著陳成的眼睛,在陳成背影消失後,緩緩移向自己腰間那塊毫無光澤的黑字腰牌,內心五味雜陳。
內館那扇朱漆木門不大,但跨過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與外館那片塵土飛揚、器械陳舊、汗味與呼喊聲混雜的粗糲場院截然不同。
內館的地面皆是平整密實的青石地磚,每日都有專人灑掃,就連縫隙裡都不見一絲塵土。
四周約摸有十來間廂房,每間都寬敞明亮,莊嚴靜謐,隱隱有韻味清雅的檀香、藥香、異香從不同房間散出。
角落裡立著刷過清漆的結實木樁,樁身上包裹著不同厚度的鞣製牛皮。
兵器架是結實的楠木所制,上面擺放的刀槍劍戟雖非神兵,卻也刃口寒光流轉,保養得極好,必都價值不菲。
偶有內館弟子經過。
有些面孔陳成見過,有些卻是頭一次看到。
但無論是他們中的哪一個,身上都透著一種與外館弟子截然不同的氣場。
他們說話聲不高,動作不疾不徐,時不時掃過來的眼神,平淡得好似把陳成等一眾外館弟子,全都視作空氣一般。
“人都到齊了麼?”
三師姐葉綺羅邁著一雙修長玉腿走了過來,下巴微微抬著,俏麗的眉眼之間沒什麼溫度,只隱隱透出些倨傲。
“原先的十人,加之新晉煉出第二炷血氣的陳成師弟,都到齊了。”
一個短髮青年拱手回應。
“陳成?”
葉綺羅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眸光掃了過去,簡單打量了一下,並未多說什麼。
“行,都跟我來吧。”
內館北側那排廂房是完全打通的,寬敞得很。
此刻,裡頭已經或坐或站聚集了二十多號人,一個個衣著體面光鮮,姿態松泛從容,其中有幾個明顯能看出養尊處優之態。
大師兄楚孟和二師兄朱鳴遠正在招呼他們,這二人雖然年輕,應付起來卻是遊刃有餘,談笑風生間,既不失禮數,又不落龍山館威名,無愧為內院翹楚。
肖義緊跟在二人身側,試圖積攢一些寶貴的人脈資源,頂著內館新晉天才的名頭,眾人都對他頗為客氣,很樂於與他結交。
“好了,煩請各位先靜一靜。”
楚孟見葉綺羅領著人進來了,便自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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