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熱鬧的院壩此刻安靜下來，只剩屋簷下幾盞暖黃的燈亮著。遠處，零星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燈光，更遠處是深藍色的天幕，隱約能看到幾顆星星。
吃過晚飯，幫忙收拾完碗筷後，江寒神秘兮兮地對張戀晴說：“等我一下。”
他轉身跑進老房子，很快拖著一個大紙箱出來了。紙箱看起來挺沉，江寒搬得有些吃力。堂弟小杰和幾個半大孩子見狀，立刻歡呼著圍了上來。
“寒哥！煙花買來了！”
“哇！這麼多！”
“我要放那個最大的！”
張戀晴好奇地湊過去。紙箱開啟，裡面滿滿當當都是各式各樣的煙花。有細長的“仙女棒”，有成捆的“小蜜蜂”，有圓柱形的“沖天炮”，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重磅”的、包裝精美的大煙花。
“這麼多？”她驚訝地看著江寒。
“過年嘛。”江寒笑了笑。
他先拿出一把“仙女棒”拆開包裝，遞給張戀晴幾根：“來，試試這個。安全，好看。”
又拿出打火機，示範性地點燃一根。嗤——的一聲輕響，細鐵絲頂端的火藥被點燃，爆發出細碎耀眼的金色火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光弧。
戀晴的眼睛在火花映照下亮得驚人，她小心翼翼地接過江寒遞來的打火機，學著他的樣子，點燃了自己手中的仙女棒。
第一根，手有點抖，火花濺到手上，不燙，但讓她“呀”地輕呼了一聲。
江寒立刻握住她的手：“別怕，這個溫度不高。拿遠一點，對，就這樣。”
第二根，她熟練多了。細碎的火花在她手中綻放，像握住了一小束流動的星光。她輕輕揮舞著，在黑暗中畫出圈圈、愛心、還有歪歪扭扭的字——江寒辨認出來，她寫的是“寒”和“晴”。
“好看嗎？”她轉過頭，火花的光芒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笑意和星光。
江寒看著，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啞：“好看。”
比任何煙花都好看。
張戀晴玩完了仙女棒，意猶未盡。江寒又拿出“小蜜蜂”——這是一種小型的旋轉煙花，點燃後會在地面上快速旋轉，噴出彩色的火花。
“這個要放在平地上。”江寒在院壩中央清出一塊地方，放好一個“小蜜蜂”，點燃引線。
嗤嗤——引線燃燒，幾秒鐘後，“小蜜蜂”突然開始快速旋轉，噴發出紅色和綠色的火花，像一個彩色的陀螺在黑暗中起舞。
“哇！”張戀晴看得目不轉睛。
孩子們也興奮起來，小杰帶著弟弟妹妹們，每人分到幾個“小蜜蜂”，在院壩裡擺開陣勢。江寒一個個幫他們點燃。
一時間，七八個“小蜜蜂”同時在院壩裡旋轉起來，紅的、綠的、金的火花交織，照亮了孩子們興奮的臉龐，也照亮了張戀晴驚歎的表情。
江寒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始終追隨著張戀晴。看著她像孩子一樣拍手歡呼，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點燃引線，看到她成功後的雀躍，看到她被突然噴出的火花嚇到又立刻笑開的模樣。
他的世界，全都縮小到那個在煙花光影裡歡笑的女孩身上。
“寒哥！來放這個！”小杰抱著一個圓柱形的“沖天炮”跑過來，“這個得你來，我們不敢。”
沖天炮大約有手臂那麼粗半米高，看著確實有點嚇人。江寒接過來，檢查了一下，確定放置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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