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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本就在玄皓的事情上心虛不已的柳二龍,被寧榮榮、娜兒幾人半拉半拽地帶回了她的林中小屋,拉開椅子按著坐下,開始了一場“三堂會審”般的勸導。
“二龍姐姐,”娜兒倒了杯熱水遞過去,語調輕柔卻直擊要害,“那終究是你整整二十年的青春。如果真就這樣稀裡糊塗地翻篇,你心裡真的能徹底放下嗎?”
“或許你現在會覺得,反正自己都已經……移情別戀了,再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也沒什麼意義,不是非要去追究個對錯。但是以後呢?這根刺不拔出來,它永遠都會紮在你心裡。”
聽到“移情別戀”這四個字,柳二龍的肩膀微微一顫,眼神更閃躲了,心裡的愧疚感頓時如潮水般翻湧上來。
寧榮榮在一旁拉過椅子坐下,嘆了口氣,繼續補刀:“二龍院長,你現在剛開始試著接受玄皓,或者說,正在接受你自己的改變。我們都懂,你是不想把過去那些爛攤子牽扯到現在的嶄新生活裡來。”
“可是,過去的事情如果不乾脆利落地處理好,不給出一個明確的結果,你又怎麼能真的放下包袱往前走呢?”寧榮榮神色認真,“這不是十天半個月,是二十年!是你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整個青春!”
“我們不是強迫你非要去報復誰,但是這件事總該有個交代,你不能遇到玉小剛就下意識地逃避。哪怕沒有唐三暗器這檔子事,出於私心,我們也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給過去畫上一個句號。”
聽著這幾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柳二龍低著頭,心裡越發覺得不是滋味,甚至可以說是無地自容。
她一個年紀大到都能給這幫丫頭當媽的人了,不僅稀裡糊塗地跟她們搶了同一個男人,結果現在,這些本該對她冷眼相待的小姑娘,反倒圍坐在這裡,苦口婆心地安慰她、開導她。
柳二龍骨子裡向來是個驕傲的人。
只要她認定自己沒錯,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戳她的脊樑骨,她也敢一條道走到黑。
正如當年在玉小剛的事情上,哪怕和家族徹底決裂,哪怕被無數人非議,她也能頂著壓力堅持幾十年不動搖。
可是,面對這種她本就覺得理虧、心虛的事情,她那層驕傲的偽裝就徹底碎了,實在拉不下臉去面對這份沉甸甸的包容。
看著柳二龍嘴唇發白、實在張不開口的窘迫模樣,娜兒善解人意地握住了她的手。
“如果你現在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或者心裡多少還有些擔憂,沒關係的。”娜兒的聲音裡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們可以幫你。你也不需要出面去多說什麼,只要在旁邊配合我們就行。玉小剛那邊,我們才是主力。”
寧榮榮幾人也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啊,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到時候看著我們怎麼做,稍微配合一下就行了。”
面對大家這種寬容的態度,柳二龍徹底沒了脾氣。她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妥協般地小聲答應了下來:“好……我配合你們。不過,你們也注意點分寸,別做得太過分了。”
寧榮榮一聽這話,眉頭一挑,剛想脫口而出:“那傢伙拋下你當了二十年的縮頭烏龜,讓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承受那些流言蜚語,對付這種人怎麼做都不算過分吧?”
然而,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娜兒就輕飄飄地遞過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寧榮榮也是個冰雪聰明的,瞬間心領神會,硬生生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也是,“過分”這個詞,前提得是超出了懲罰的界限才叫過分。
如果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情理之中的因果報應,那怎麼能算得上是過分呢?
……
另一邊,玄皓對於寧榮榮和娜兒私下裡籌劃的小動作心知肚明,但他完全沒有插手的打算。
無論是道貌岸然的玉小剛,還是無能狂怒的戴沐白,他都沒有刻意去針對的興趣。
在他眼裡,這兩個人不過是路邊的野狗而已。
路過的時候要是敢衝他狂吠,他或許會順腳直接踢飛;但要讓他專門耗費心思、大費周章地去設計針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