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畢巖能夠感受到林曜這禁制如同附骨之疽,根植靈魂本源,幾乎無從解除,徹底鎖死了他的一切。
生死、修為、乃至輪迴轉世的可能。
從今往後,他蠍畢巖,將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眼前之人一念可決生死的奴僕。
之前蠍畢巖是魂殿的臨時工,很多時候面對魂殿的護法都得低頭做人,但是如今生死盡操於他人之手,蠍畢巖還是有些恍惚。
但是面對林曜這般恐怖的手段以及實力,蠍畢巖又不敢反抗,只能心中暗自絕望,同時只能安慰自己慢慢臣服。
感受到蠍畢巖的情緒急速變化,以及完全放鬆抵抗的模樣,林曜眸光冰冷漠然,不起絲毫波瀾。
失敗者就得有失敗者的樣子,雖然這些傢伙之前礙了小醫仙的路,但還算識時務。
靜靜俯視著腳下痛苦掙扎、形同爛泥的蠍畢巖,林曜緩緩開口:
“還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哼,我還以為你得忍辱負重,然後等到機會來了,再回以我一擊。”
“大人,開玩笑了。”
聽到林曜這一番話,蠍畢巖即便感受到神魂深處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不由得嘴角勾勒出一副難看的笑容,連忙開口解釋道。
越強大的人越怕死,也越明白更強之人對下面的絕對統治力,蠍畢巖可不會犯那種少年熱血的蠢事。
如今靈魂本源上那種無法掙脫、如影隨形的恐怖禁制,以及眼前之人深不可測的實力和疑似魂殿高層的身份,讓蠍畢岩心中一絲僥倖之心都沒有。
心態轉變得非常快。
反抗?別開玩笑了。
那是自取滅亡,且是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種,實在沒必要。
求生的本能,對徹底湮滅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看著林曜對自己這番解釋依舊不為所動的模樣,蠍畢岩心中下定決心。
強忍著神魂中翻江倒海的劇痛,用盡殘餘力氣,艱難地挪動如同灌鉛般沉重的身軀,重重匍匐在地。
將沾滿血汙的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上,發出“砰砰”的悶響,額前很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饒命。大人饒命啊。”
蠍畢巖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充滿了卑微、惶恐與徹底的屈服。
“屬下蠍畢巖,有眼無珠,冒犯天威。從今日起,願率萬蠍門上下全體弟子、所有產業,盡數歸順天毒女宗主。
永世臣服,終生效忠,絕無二心。若有違逆,神魂俱滅。只求大人開恩,饒恕屬下這條賤命。求大人開恩啊。”
看著曾經不可一世、兇名赫赫的蠍畢巖此刻如同最卑賤的奴僕般匍匐乞憐,林曜心中並無波瀾。
周圍倖存的萬蠍門弟子無不面如死灰,心底反而是鬆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看不起的意思。
這是宗主為了保住大家呀,抵抗這種恐怖敵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也因為自家宗主如此,他們心中也有了發自內心的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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