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撥了語音電話。
......
琅桓集團，三十二樓會議室。
氣氛有點凝滯。
投影螢幕上是一份專案方案，密密麻麻的圖表和資料。
彙報的經理站在螢幕前，手裡握著翻頁筆，聲音越來越小。
會議桌主位，沈霽予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
他垂著眼，像是在看桌上的檔案，又像什麼都沒看。
手指間握著一支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
會議室裡只有彙報的聲音，和鋼筆偶爾碰到桌面的輕響。
在場的人都知道。
老闆這個動作，代表不滿意。
非常不滿意。
彙報的經理額頭開始冒汗，說話都結巴起來。
“這個、這個方案的預算部分，我們、我們後續還會再最佳化...”
沈霽予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話都說不利索，”他開口，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晰:“要不要讓人事部門給你安排個語言培訓？”
經理臉漲得通紅。
“對、對不起沈總，我繼續...”
他硬著頭皮往下講。
沈霽予沒再說話。
他垂下眼，手裡的鋼筆轉得慢了些。
會議室裡的氣壓越來越低。
方案講到第三頁，沈霽予將鋼筆往桌上一擱。
很輕的一聲。
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花這麼多預算給你們，”他開口，聲音依舊不重，但那股壓迫感鋪開來:“就是用來造這些垃圾的？”
沒人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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