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下樓的時候，陸洺聲的車己經停了一會。
司機見她走近，拉開車門，手擋在門框上沿。
陸明霧沒抬頭。
平板的光映在他臉上，他視線正盯著某根起伏不定的曲線，指尖在螢幕邊輕敲，像在等一個訊號。
陸明霧坐進去，往他那邊挪了挪。
“今天做了些什麼？”陸洺聲沒看她，幽幽開口。
“教我怎麼做助理。”陸明霧頓了頓：“大哥，我覺得予哥講得不好。”
陸洺聲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偏頭睨了她一眼：“哦？”
“因為我沒學會。”她大方承認，理首氣壯。
陸洺聲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他沒接話，這話要是讓沈霽予聽到，大概要胸悶三天。
陸明霧見他不說話，又往前湊了湊，視線落向平板。
紅紅綠綠的線條交錯，她看不懂，只覺得晃眼。
陸洺聲又看了幾秒，將平板熄滅，擱到一側。
“你二哥說，”陸洺聲開口，語氣淡了下來：“今天有人去學校找你麻煩？”
陸明霧點點頭，沒多解釋。
她早就摸清了規律，三個哥哥資訊共享速度比網速還快。
一件事只要其中一個知道，另外兩個不用等到晚飯時間就會收到彙報。
比如，她說沈霽予屁股很翹的事情。
就是三哥告的密。
陸洺聲抬手，覆在她頭頂，揉了揉。
“別多想。”他說：“我們是不會讓你去到那個家庭的。”
陸明霧垂著眼，沒應聲。
她當然相信大哥。
但爸媽的想法呢？他們還沒表態。
陸若晴正式迴歸，她這個假的，還能待多久？
偷偷用餘光瞟大哥，既然大哥說不會讓自己回去，那她是不是隻要抱緊大哥粗壯的大腿，就有機會留下？
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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