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明霧還存著一絲僥倖。
“我那晚喝多了，”她小聲嘟囔，眼神飄忽著不敢看他：“誰知道是不是你...我只記得尺寸、聲音，誰記得臉哦。”
聲音很小，但在這個安靜的客廳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沈霽予耳朵裡。
他眸色一沉。
尺寸。
聲音。
不記得臉。
沈霽予膝蓋一抬，跪上沙發，整個人欺身壓過來。
他的雙腿分跨在她身體兩側，膝蓋陷進柔軟的沙發墊，將她困在自己與沙發靠背之間。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背上，另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褲子紐扣上。
修長手指勾住那枚金屬扣，輕輕一撥。
動作慢條斯理，卻有某種危險的意味。
沈霽予垂眼看她，唇角噙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
“那現在，需要我脫了給你確認下...尺寸嗎？”他聲音壓得極低，裹著沙啞。
陸明霧視線落在他手指上，又飛快移開。
她臉騰一下燒起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
“不不不...”她手忙腳亂擺手：“不用這麼客氣，完全不用！”
沈霽予看著她這副慌亂的模樣，沒有動，那雙眼睛幽深難測，攫著她的視線。
陸明霧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腦子飛速轉著。
“你...只需要，像那晚一樣，叫聲...”她嚥了咽口水：“...寶寶，讓我確定下...”
沈霽予睨著她，八輩子沒這麼無語過。
他能接受陸明霧睡了裝傻不認賬。
甚至，他都做好了陪她玩這個失憶遊戲的準備。
但他不能接受，這個渣女睡完，連自己睡的是誰都不知道。
她不是裝傻。
她是真傻。
她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一夜情物件，睡了就忘了。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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