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菊...
梅花現在還不到開花的季節，這個季節上哪兒找去？沒法送。
蘭花倒是挺多，但全是盆栽，一盆一盆的土坷垃，送人盆栽...不太對吧？
思來想去，也就是菊花好點了。
應季，花期正好，而且那什麼...隱士之風，高嶺之花，配他。
“你好。”陸明霧收回視線，看向櫃檯後的店員：“我想買一束大點的菊花送人。”
店員聞聲抬頭，手裡的剪刀頓了頓。
菊花？
大點的？
送人？
她上下打量了陸明霧一眼，年紀輕輕，長得挺漂亮，穿著打扮也不像家裡辦白事的樣。
但點明要菊花，還強調“大點的”，那估計就是...
店員心裡有了數，臉上立刻換上那種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哀慼的溫和。
“好的，請問是送什麼人呢？”她放下剪刀，從櫃檯後繞出來：“我們這有白菊、黃菊，還有多頭菊，看您需要哪種。”
陸明霧想了想。
高嶺之花嘛，應該都喜歡素淨一點的，太鮮豔的反而俗氣。
“顏色最好素一點。”她說，目光還在店內掃視：“不要太豔的。”
店員點點頭，心裡更確定了。
素一點，白菊黃菊都挺素。
“好的好的。”她拿起剪子，開始挑選花枝，“對方是男生還是女生？”
“男生。”陸明霧繼續看著旁邊的花，隨口答，“年輕的。”
年輕的。
男生。
店員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
這麼年輕就走了？
她看向陸明霧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手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挑選的也愈發精心。
“那包裝呢？有什麼要求嗎？”她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幾分：“可以選那種素雅一點的包裝紙，白色或者淺灰色，都不會太張揚。”
陸明霧一聽，覺得這店員太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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