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宥動作停下，偏頭看了陸明霧一眼，又看會陸若晴，沒有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陸洺聲跟陸承宥不是不想去看陸明霧，而是搶不過沈霽予。
沈霽予還蹲在陸明霧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不斷擦拭她眼角新滲出的淚水。
陸明霧感覺鎖骨一涼，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
“下雨了？”
她抬起頭，才發現他眼眶裡那層沒有落下的溼意。
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聲音發緊：“予哥，你怎麼……”
沈霽予把她摟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著她的肩。
他的聲音從她耳邊落下來，很低，帶著一種終於鬆下來的顫抖：“別說話。寶寶。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裴修瑾站在兩步開外，看著這一幕，沒有再往前。裴修衍站在他旁邊，也停住了腳步。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打擾，轉身去檢視江苗和陸若晴的情況。
陸崇簡站在遠處，正在跟趕來的警員交代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他的後背挺直，但握著記錄儀的手一直沒有鬆開。夜風灌過來，把地上的碎紙片吹起來，打著旋落進海里。
陸明霧靠在沈霽予懷裡，閉上眼睛，沒有再動。
“予哥，你哭了。”
沈霽予沒覺得丟人，也沒覺得有什麼好藏的。
他的下巴還抵著她的肩窩，手臂沒有鬆開，聲音從她耳邊傳來，沙啞著：“嗯。哭了。”
陸明霧的手指在他背上輕輕按了一下，像在確認那道顫抖的來源：“你哭什麼？我這不是沒事嗎？”
沈霽予沒有回答。他直起身，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嘴唇乾裂，嘴角還有血痕。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停了一下，收回來：“先回去。其他事以後再說。”
他站起來，彎腰把陸明霧從地上扶起來。她的腿軟了一下，沒有完全站直，手扶住他的手臂才穩住。
沈霽予沒有鬆手，另一隻手繞過她的後背，攬住她的腰，把她的重量接到自己身上。
裴修瑾走過來，看了一眼陸明霧，又看了一眼沈霽予：“車在路口。先去醫院。”
沈霽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帶著陸明霧往車的方向走。
陸明霧走了兩步，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江苗被沈倦半扶半抱著走，步子不太穩，但嘴沒閒著：“你輕點，我胳膊被你勒麻了。”
沈倦沒有鬆手：“麻了也比斷了強。”
江苗沒有回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