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洺聲顯然不信陸明霧的鬼話。
其實一開始是信的，但她撒謊的小習慣實在太顯眼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一說謊，那雙眼珠子就在眼眶裡跑圈，四處亂看。
像是怕被人從眼睛裡把實話挖出來。
這會兒她站在茶几前面，眼珠子已經轉了三圈了。
陸洺聲沒說話。
他今天本來不過來，但有份檔案要沈霽予看看，晚上約沈倦吃飯的位置剛好在這附近順路，他就正好送來了。
沒想到，還能有意外驚喜。
他抬腿走進去，步伐不緊不慢，抵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徐言就去廁所摸了一會魚。
出來的時候，二助倒了杯水，見他走過來，開口說了一句。
“環盛的陸總來了，在沈總辦公室。”
徐言消化了一下這句話。
發出尖銳爆鳴：“什麼！！！”
心臟都在發抖。
完了完了完了。
沈總現在還是個見不得光的，兄妹倆在一個見不得光的人面前對上，這不慘了嘛。
他不敢進去，不敢面對裡面宛如修羅煉獄的辦公室。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啟備忘錄，手指飛快戳著螢幕。
【因為摸魚闖了個禍，我想這個集團是待不下去了。離職吧。】
儲存為第120版，然後退出。
沈霽予辦公室裡，陸明霧規規矩矩地站著，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乖得像小學生被罰站。
陸洺聲坐在沙發上，雖然是仰著頭看她，但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還是很足。
他沒說話，就靜靜等著陸明霧編造新的謊言。
那目光像一把刀子，懸在她頭頂，不落下來，光在那兒晃。
陸明霧原本滿滿當當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空了。
想不出什麼理由和藉口。
她覺得自己有點像一臺被拔了電源的機器，所有零件都在，就是轉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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