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從樓梯上走下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走在刀尖上。
她走到沙發旁邊，不知道該站哪兒，站在沈霽予那邊，哥哥們會殺了她。
站在哥哥們那邊，沈霽予會把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全抖出來。
她最後選擇站在茶几旁邊，一箇中立的位置。
陸洺聲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秤砣：“名分？你憑什麼？”
沈霽予放下茶杯：“憑什麼，你們可以問問明霧。”
陸明霧抬起頭：“阿巴阿巴？”
沈霽予輕笑：“好吧，憑我喜歡她可以嗎？”
陸明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任何人。
陸崇簡冷笑一聲：“你喜歡她？你喜歡她什麼？喜歡她腦子不好使？”
陸明霧抬頭，想反駁，但對上二哥的眼神，又把頭低下去了。
沈霽予看了陸明霧一眼，又看向陸崇簡：“都喜歡。”
裴修衍終於忍不住了，從旁邊插進來：“她才二十一，你都多大了？”
沈霽予偏頭看他：“二十六。”
“虛歲二十七！”裴修衍糾正。
“那也才差五歲。”
“差五歲半！”
沈霽予看著他，語氣平靜：“你數學挺好。”
裴修衍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修瑾開口了，聲音沉穩，像在談一筆生意：“沈總，霧霧剛回裴家，我們還沒好好相處。她現在不適合談這些。”
沈霽予看向裴修瑾：“我不是來談的。我是來通知的。”
陸洺聲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通知？你通知誰？”
“通知你們。”
沈霽予的目光從陸洺聲臉上掃到裴修瑾臉上，又從裴修瑾臉上掃回來：“她答應過追我，追到一半說不追了，我沒同意。所以繼續。”
陸明霧站在茶几旁邊，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撥人爭搶的蛋糕。
她偷偷看了沈霽予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
她想起自己剛才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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