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被裴德明帶到臺上的時候，腳底下還有點飄。
燈光打在她身上，香檳色的禮服裙在光束裡泛著細碎的光。
她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頭。
裴德明站在她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別怕。隨便說兩句就行。”
陸明霧深吸一口氣，湊近話筒：“大家好，我是陸明霧...說完，看了眼裴家人，我是陸裴明霧。”
這樣好，這樣兩邊都不得罪。
她真是好聰明啊。
臺下響起一片笑聲和掌聲。
陸明霧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也跟著笑了。
她看著廖宗娉站在臺下，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彎著。
陸正業站在角落裡，眼眶紅紅的，手指抹著眼淚。
陸正業眨了眨眼，想把眼淚憋回去，但越眨越多。
他別過臉，又擦了擦。
鄭書慧坐在他旁邊，翻了個白眼。
“哭哭哭，就知道哭，女兒都被你哭到別人家去了。”
陸正業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女兒好看，我高興。”
“高興就笑，哭什麼？”
“我笑不出來。”
鄭書慧嘆了口氣，遞給他一張紙巾。
陸正業接過來，擤了擤鼻子，聲音大得旁邊幾桌都回頭看。
他面不改色地把紙巾疊好，放進口袋裡。
陸家三兄弟坐在坐在另一桌，目光一直盯著臺上那道香檳色的身影。
陸洺聲端著茶杯，沒喝。
陸崇簡雙臂環胸，表情嚴肅得像在執行任務。
陸承宥靠在椅背上，笑容溫潤，但那笑容底下壓著的東西，比平時厚了一層。
他們看著裴修瑾和裴修衍站在臺側，笑得一臉燦爛，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們笑什麼？”陸崇簡冷冷開口。
“妹妹回來了，當然笑。”陸承宥的語氣不鹹不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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