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予又逼近了幾分：“嗯？”
這聲微揚的尾音像是一把帶電的小鉤子，颳得陸明霧耳根一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禍國殃民的臉，吞了吞口水，剛才的理直氣壯瞬間散了一大半。
“勉強夠看吧。”她如實回答。
沈霽予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的暗潮翻滾了幾下，最終還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鬆開手坐回駕駛位，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並沒有開回陸家，而是停在了京市最繁華地段的一家高定珠寶店門前。
這家店平時實行嚴格的預約制，但沈霽予顯然不需要遵守這些規矩。
兩人剛走進大門，等候多時的店長便迎了上來，態度恭敬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沈總，您要的東西已經備好了。”
店長轉身從身後的保險櫃裡取出一個質地極佳的黑絲絨禮盒，雙手捧著遞向沈霽予。
沈霽予沒接，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站在旁邊的陸明霧：“給她。”
店長立刻會意，轉而將盒子遞到陸明霧面前，臉上掛著職業且不失豔羨的微笑：“陸小姐，請過目。”
陸明霧有些狐疑地接過盒子，“啪嗒”一聲開啟。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條粉鑽項鍊。
主鑽的切割工藝繁複到了極致，在璀璨的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暈，周圍鑲嵌的碎鑽如眾星捧月般將其環繞。
即便是見慣了奇珍異寶的陸明霧，也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咋舌。
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能隨便刷卡的級別。
她將盒子蓋上，在手裡顛了顛，偏頭看向沈霽予，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予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沈霽予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聞言挑了挑眉，語氣無奈：“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你就不能往好處想？”
“往好處想？”陸明霧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是為了給我在港城受的驚嚇壓驚？”
“就不能是單純給你送個禮物？”沈霽予看著她那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覺得好氣又好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陸明霧搖了搖頭，搬出了自家的至理名言。
“我三哥說了，這世界上沒有單純的送禮，也沒有單純的請吃飯。人只要踏入社會，所有的社交行為背後都隱藏著目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像個正在審訊犯人的小狐貍：“所以，沈總，你今晚大費周章的，目的是什麼？”
沈霽予低頭看著她。
她眼睛亮得出奇，像淬了星光，帶著幾分狡黠和試探。
他輕笑，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低沉，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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