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那副樣子，手指捏著袋子的提手，站得很直，像是在等她說“不客氣”。
她忽然覺得，如果她說出真相，他那點光就滅了。
“不客氣。”她說。
沈霽予點了點頭，拎著袋子往前走。
走了兩步，發現陸明霧沒跟上來，回頭看她。
陸明霧站在原地，表情有點複雜。
“怎麼了？”
“沒什麼。你等我一下。我還得買點東西。”
陸明霧轉身又進了那家店。
店員看見她回來，愣了一下。
“小姐，還有什麼需要的？”
陸明霧走到那排大衣前面，數了數。
大哥一件，二哥一件，三哥一件，裴大哥一件，裴二哥一件。
五件。
她指了指那排衣架。
“這個款，再拿五件。同一個顏色，同一個尺碼。”
店員的嘴角抽了一下：“同一個尺碼？”
“嗯。尺碼一樣。他們身高差不多，體型也差不多。”
陸明霧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要是有細微差別，讓他們自己換著穿。”
店員去庫房拿貨了。
陸明霧站在櫃檯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還早。
沈霽予站在門口，透過玻璃櫥窗看著陸明霧。
他看見店員抱著一堆衣服出來，一件一件疊好，裝進袋子，一個袋子，兩個袋子，三個袋子，四個袋子，五個袋子。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陸明霧刷卡的時候，收銀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門口那個男人一眼，表情微妙，但什麼都沒說。
陸明霧簽了字，拎著五個袋子走出店門。
袋子很沉，她換了好幾次手，走到沈霽予面前的時候，兩隻手都被勒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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