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書慧尖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那聲巨響還大。
“你這個丫頭！大冷天的，也不怕感冒！”
她轉身衝傭人喊：“毛毯！快拿毛毯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把剛從水裡爬出來的江苗裹住，搓著她的手臂，嘴裡罵著，聲音又急又心疼：“你撞哪不好，撞到噴水池裡！這麼大的人了，開車還能把油門當剎車？你有沒有駕照？你是不是買的？”
江苗被毛毯裹著，只露出一張臉，嘿嘿笑著：“乾媽，我有駕照。考了好幾次才過的。”
“考了好幾次？”鄭書慧的聲音又拔高了：“你那個駕照是不是該拿去登出？”
江苗縮了縮脖子，往鄭書慧懷裡鑽了鑽：“乾媽，我就是太想看霧霧的豬蹄了。她發照片給我，說她腳腫了。我想著趕緊來看看，就沒注意……”
鄭書慧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把江苗裹緊了些，轉頭看著陸正業：“老陸，讓人把車拖出來。苗苗，你跟我進去，換身衣服。霧霧的衣服你穿應該合適。”
江苗點頭，拉著毛毯跟著鄭書慧往裡走。
路過陸明霧身邊的時候，她停下來，低頭看了看陸明霧那隻纏著繃帶的腳。
“哇。真的像豬蹄。”
陸明霧瞪了她一眼：“你再說一遍？”
“豬蹄。紅燒的那種。”江苗說完，飛快地跑進了屋。單腳跳的陸明霧追不上，只能站在原地生悶氣。
噴泉池邊，陸正業站在斷掉的石欄旁邊，看著歪倒的明代石雕，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無奈。
沈無傷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座雕塑。
“老沈，你說這能修嗎？”
沈無傷蹲下來，看了看碎掉的底座：“能修。我認識一個修復古建築的老匠人。回頭介紹給你。”
陸正業嘆了口氣：“介紹給我也沒用。修好了也不敢再放門口了。誰知道下次誰又撞上來。”
陸若晴覺得陸正業在點自己，趕忙撇清關係：“我不會撞的。”
沈無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換個地方放。放院子裡，用欄杆圍起來。”
陸正業看著他：“你倒是想得周全。”
沈無傷笑了笑：“習慣了。家裡那些瓶瓶罐罐的，秦霜撞碎過好幾個。”
陸正業扭頭看他，像是找到了同類：“我家也是，陸明霧那個...撞壞我好幾個古董了。”
沈無傷一聽，瞬間考慮這個婚事到底合不合適，要是這兩人湊在一起，家裡的東西，還能保住嗎？
隨即轉念一想，反正婚後也不跟他們兩口子住一起，禍禍的也不是自己的東西。
那就隨他們去吧。
讓沈霽予體會下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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