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不是報復，只是去交流談心而已。
沈霽予低頭整理好褲腰，把襯衫下襬塞回去，皮帶扣扣回原位。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十一點半。
整理衣服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站起來，把陸明霧從沙發上拉起來。
“走吧。送你回家。”
陸明霧被他拉起來，目光往他腰間掃了一眼，笑嘻嘻的：“降旗啦。”
沈霽予嗤笑一聲，拿過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語氣不鹹不淡：“投降。舉白旗了。”
陸明霧笑著把外套穿好，跟著他出了門。
夜風灌過來，涼絲絲的，她縮了縮脖子。
沈霽予鎖了門，走到她旁邊，伸手把她的外套領子往上提了提，遮住後脖頸。
兩個人上了車，車駛出小區，匯入夜色。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
陸家別墅，客廳裡一片漆黑。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月光都漏不進來。
陸若晴坐在沙發角落，左右看了看，隱約能辨認出幾個人影的輪廓。
大哥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筆直；二哥在他左邊，雙臂環胸，像一尊雕塑；三哥在右邊，靠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溫和又詭異。
爸媽坐在對面雙人沙發上，陸正業的坐姿跟開會時一樣，鄭書慧手裡握著一杯涼透的茶，沒喝。
陸若晴沒忍住，壓低聲音：“我們這樣，有點神經。”
陸洺聲沒說話。他當然知道神經。
但要守株待明霧，開著燈肯定不行。
那丫頭在家裡長了二十一年，哪盞燈幾點關、哪個角落有光、哪塊地板踩上去會響，她比誰都清楚。
燈一亮，她在門口就能看見，轉身就跑。
陸崇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過來，悶悶的。
“她一旦惹了禍，或者自己受了傷，就會逃，會躲。小時候就這樣。現在長大了，還這樣。”
陸承宥低頭玩著手機，螢幕的光照著他的臉，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劃螢幕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
陸正業嘆了口氣。
他想起陸明霧六歲那年的事。
江苗來找她玩，兩個人在院子裡比賽誰更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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