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予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腦子裡那根弦從親吻的餘韻裡慢慢彈回來,在“雛鳥”“認母”“認主”幾個詞上反覆碾了幾遍,終於把她的邏輯理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氣:“你以為我對你好,是因為那晚你是第一個?”
陸明霧眨眨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那個表情已經回答了。
沈霽予抬起手,指腹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他發現跟這個人說話,不能繞彎子,不能留白,不能指望她意會。
她的大腦像一臺過濾網,篩子眼比黃豆還大,除了她想聽的,什麼都漏。
“照你這麼說,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應該是護士。”他的語氣平淡下來:“更或者,是你哥。”
陸明霧的眼睛瞬間瞪大。
她猛地坐直身體,手指著沈霽予,嘴唇抖了一下。
“你跟我大哥果然有一腿!”
沈霽予閉了閉眼。
他放棄了。
他發現得果然沒錯,這個人耳朵裡真的只聽得進她想聽的話。
不想聽的,一個字都漏不進去,像有什麼防護罩擋著。
他不再說話。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壓回沙發裡。
陸明霧的後背陷進柔軟的靠墊裡,他撐著身體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的拇指抵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唔...我還沒說完...”
陸明霧的話被堵了回去。
他的唇覆上來,帶著力道,帶著一種“你不聽我就做到你聽”的霸道。
她的牙齒磕到他的下唇,他悶哼了一聲,但沒有退開,反而吻得更深了。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沒推動。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貼著她的頭皮,把她固定住。
她無處可躲,也躲不開。
吻從她的唇移到唇角,從唇角移到下頜線,從下頜線移到耳垂。
她的呼吸亂了,手攥著他襯衫的前襟,指節泛白。
沈霽予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陸明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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