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予的手頓在表扣上，偏頭看著徐言：“親自來接？”
徐言點頭，表情恭敬，但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
沈霽予唇角彎了一下。他理了理袖口，大步往出口走。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深灰色的西裝曬出一層暖色的光。
他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裴修瑾坐在另一側，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頭都沒抬。
“裴總。”沈霽予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親自來接，看來妹夫的身份還是穩了。”
裴修瑾翻了一頁檔案，沒接話。他偏頭看了前排的秘書一眼。林秘書從副駕駛轉過身，把一份行程表遞到後座。裴修瑾接過來，看也沒看沈霽予，直接對司機說了一句。
“去碼頭。”
車駛出停車場，匯入港城的車流。
沈霽予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
“我還沒吃午餐。”他說。
裴修瑾把行程表放在兩人中間的座位上，抬了抬下巴。
林秘書從副駕駛遞過一個紙袋子，裴修瑾接過來，遞給沈霽予。
“接著。你的午餐。”
沈霽予低頭看著那個紙袋子，接過來。袋子很輕，他開啟，裡面裝著一個菠蘿包。
金黃色的，表皮烤得發亮，還帶著一點餘溫，沒有紙袋包裝，沒有塑膠袋，就這麼光禿禿地塞在裡面。
他翻了翻，袋子裡除了這個菠蘿包，什麼都沒有。
連瓶水都沒有。
他睨了裴修瑾一眼，嘴唇動了動。
裴修瑾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從座位中間拿起那份行程表，扔到沈霽予膝蓋上。
“看看吧。這是你這幾天在港城的行程。不是來出差嗎？那就好好工作。”
沈霽予低頭翻開行程表。
第一頁，密密麻麻。碼頭現場勘查，技術引數對接，合作方會議，供應商談判，晚上還有一個行業交流酒會。
從今天下午排到後天晚上，每一天都填得滿滿當當，連晚飯時間都被標註了“與某某總餐敘”。
他翻到第二頁，又翻到第三頁，一樣密。
他的表情從從容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一種不知道該先吐槽哪一行的沉默。
他不知道徐言是怎麼溝通的。但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至於這麼滿的行程嗎？”沈霽予合上行程表，放在膝蓋上，看著裴修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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