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予看著陸明霧那張湊近的臉，那雙眼睛在粉鑽的光暈裡亮得像兩顆浸了水的玻璃珠。
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就這樣求婚，好像也可以。
煙花有了，戒指有了，人也在面前了。
但這個念頭只停了一瞬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沈霽予求婚，不會只搞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他會帶著信託檔案、股份轉讓協議、固定資產管理檔案，把後半輩子每一分每一釐都攤在桌面上，讓她的五個哥哥挑不出半點毛病。
而不是用什麼破煙花、破無人機，在別人的地盤上，當著五個隨時準備動手的人，倉促地把戒指遞出去。
他把那個念頭壓下去，聲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是求婚。求婚不會這麼草率。也不會有這麼多掃興的東西存在。”
他偏頭看了一眼陸洺聲，又看了一眼陸崇簡，目光從那五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
掃興的東西。
五個。
陸洺聲的手指在腿側攥了一下。
陸崇簡的拳頭捏得咔咔響。
陸承宥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裡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木頭上的聲音很輕，但他的笑容沒了。
裴修瑾把酒杯放在吧檯上，轉身看著沈霽予，目光冷得像港城冬天海面上的風。
裴修衍從牆上直起身，把皮夾克的拉鍊拉上了。
五個人同時動了。
陸洺聲第一個出手，手扣住沈霽予的肩膀，把他往後推了一步。
沈霽予沒站穩，腳跟磕在沙發腿上，身體往後仰了一下。
陸崇簡從側面插進來，手臂箍住他的脖子，力道不重，但位置卡得死死的，讓他動彈不得。
陸承宥繞到後面，抓住他的右臂往後擰。
裴修瑾扣住他的左手腕，拇指按著他的脈搏。
裴修衍從正面抬腿，膝蓋頂住他的大腿，把人壓在沙發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配合默契，像是在一起排練過無數次。
沈霽予被按在沙發上，大衣皺了，頭髮散了，領口的扣子崩了一顆。
他的臉被陸崇簡的手臂擋著，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聲音從手臂底下傳出來，還是穩的。
“五個打一個，傳出去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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