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還沒坐穩，他長臂一伸，按下了中控鎖。
四個車門同時落鎖，咔噠一聲，在安靜車廂裡格外清晰。
“予哥。”
沈霽予沒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手指搭在車窗框上。
車廂裡的燈沒開，只有車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他側臉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線。
陸明霧盯著他的側臉看了會，心跳快了幾拍。
是心虛導致的，這個時候不是心動。
“予哥，我到家了。我得回去了。”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拉了一下，沒拉開。
車門被鎖著了。
沈霽予沒接話，擋板的通話按鈕被他按下。
“開車。”
前排的司機發動車子。
車從陸家別墅門口駛離。
陸明霧看著車窗外往後退的陸家別墅，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掠過。
她的手指從門把手上收回來，摩挲著自己大腿：“我不回家，哥哥們會罵我的。”
沈霽予偏頭看著她：“你現在回家，等待你的就是五堂會審。”
他頓了頓：“哦對不，可能七堂或者八堂。你爸媽，你大哥，你二哥，你三哥，裴家兩個哥哥，還有你姐。”
沈霽予一個個數著，每數一個，陸明霧的眼睫毛就顫一下。
“陸明霧，你以為這個傳言，名聲有損的就我一個？”
陸明霧張了張嘴，想反駁吧，無從反駁。
“你回去，怎麼面對你幾個哥哥？怎麼面對你盛怒的父親？還有你那看熱鬧不嫌事大，添柴加火的姐姐？”
沈霽予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想在算一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嗯？”
陸明霧盯著他，腦子轉了好幾圈。
她雖然腦子不是太好，但是她又不傻。
回去是死路一條啊。
她乖乖坐好，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像等著老師發糖的幼兒園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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