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場完全變了。
沈無傷點了點頭，走到空位坐下，把大衣釦子解開一顆，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己家。
他偏頭看著陸正業。
“老陸，你兒子們比我兒子有禮貌。我兒子進門從來不管我叫爸。”
“他不叫你爸叫你什麼？”
“叫我‘嗯’。我問‘你爸呢’，他說‘嗯’。”
“嗯是他爸，他是誰，我也不知道。”
陸明霧沒聽懂，扯了扯沈霽予的衣服說：“叔叔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他為什麼問你你爸呢？他不就是你爸嗎？”
沈霽予開口：“別管他，不是說給人聽的話。”
陸明霧似懂非懂點點頭。
沈無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眼還站著的陸洺聲。
“洺聲，站著幹嘛？坐。今天你們是主，我們是客。客隨主便。”
陸洺聲坐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沈無傷偏頭看著裴修瑾，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裴總，你爸最近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勞沈叔掛念。”
沈無傷點頭：“好就行，我們這些老登哪天說死就死了。”
陸正業一口茶嗆進嗓子裡，瞥了眼沈無傷。
沈無傷對上他視線：“看我幹嘛？你不也要死的。”
陸正業：“我沒說我不死。”
包間裡的畫風被沈無傷幾句話給徹底帶偏了。
陸明霧坐在沈霽予旁邊，偷偷看了沈無傷一眼。
沈無傷正好看過來，她的目光被他逮個正著。
她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下。
“沈叔叔好。”
沈無傷笑了：“好。你比你男朋友會叫人。他不會叫爸，以後，你代他叫我爸。”
陸明霧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沈叔叔讓她代沈霽予叫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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