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還能跟你說話，讓你轉播？”
陸若晴被反問得一愣，發現自己沒法反駁，偏頭看了陸明霧一眼，陸明霧正把抱枕蓋在臉上，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她又轉回去，對著手機：“她現在處於...假死狀態。”
沈霽予沒接話，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氣，像在忍什麼，然後電話掛了。
陸若晴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放在茶几上，看著陸明霧：“他說他知道了。”
陸明霧從抱枕底下探出半張臉：“他知道了？他說什麼了？”
陸若晴想了想：“他說‘嗯’。”
陸明霧又把臉埋回去了，聲音悶悶的：“完了。他肯定生氣了。大過年的，我在家裝死，他站在外面吹冷風。”
陸若晴沒接話。
她剝了一顆開心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沈霽予沒說知道了，也沒說嗯，這是她瞎編的。
廳裡安靜了幾秒。
裴景行蜷在沙發另一頭，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但他的眼睛一直跟著姑姑的動作轉。
見姑姑躲進抱枕，他也跟著躲進抱枕。
“姑姑，男朋友生氣打一頓就好了。”裴景行奶聲奶氣開口。
陸明霧掀起抱枕，露出一雙眼睛。
“爸爸每次生氣，媽媽就坐在爸爸身...”
“裴景行，肚子不痛了是吧。”裴修瑾沉著臉打斷兒子的口無遮攔。
陸正業跟裴德明假裝沒聽懂喝著茶。
門鈴響了，管家去開門。
夜風從門縫灌進來，帶著外面乾冷的空氣。
沈霽予站在門口，大衣領口立著，鼻尖凍得有點紅，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沙發上那一排人，禮貌打了招呼，視線停在鴕鳥霧身上。
沈霽予站在沙發前面，大衣領口還立著，鼻尖凍得有點紅，低頭看著那顆埋在抱枕裡的腦袋。
“還在假死中呢？我扣1能復活麼？”
抱枕動了一下。
陸明霧從抱枕後面露出一隻眼睛，溼漉漉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你扣1，我就復活。”
沈霽予真的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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