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手機,開啟備忘錄。
今天逛花園和城堡的時候腦子裡冒出來不少靈感,不記下來明天就該忘了。
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靈感還在的時候先記下來,省得忘了。
花園噴泉、神秘人物、彩繪玻璃窗...
至於她為什麼不問詹姆斯關於幽靈的事,她可不好意思顯得自己那麼小家子氣。
在外人面前,她必須昂揚,不能給自己丟臉,更不能給譚仲樾丟臉。
她又翻了翻備忘錄,把明天晚宴的事記了一筆.
門被推開的時候,祝芙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對著速寫本發呆。
譚仲樾走進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後,他整個人才鬆弛下去,氣息轉為柔和。
他走近,俯身親吻她的額頭,“今天過得開心嗎?”
祝芙矜持地點頭,“還好。你呢?”
“當然,想到你在這裡,我會很高興。”
祝芙被男人哄得藏不住笑,乾脆把速寫本和鉛筆往茶几上一擱,站起身,雙手環住他的腰,下巴貼在他胸口,嘰嘰喳喳地,把白天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從嘴裡倒出來。
她一見到他就有說不完的話,從噴泉裡的錦鯉說到油畫上的假髮...
譚仲樾目光在她臉上逡巡,認真聽著,手掌搭在她後腰上,拇指偶爾蹭一下。她高興的時候眼睛特別亮,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琉璃。
分享完白天的見聞,祝芙的語氣稍微正經一些:“明天的晚宴是怎麼回事?是你們家族固定交流感情的嗎?為什麼想起來辦晚宴?”
譚仲樾:“不是固定的,我很久沒回來。正好趁這個機會聚一聚。也不只是家族裡的人,還有幾家世交,關係需要維繫。也正好…把你介紹給他們。”
祝芙坦然接受這個解釋。
“有你在,我不需要擔心,對不對?”
“當然。”
譚仲樾沒有多說。那些人只會客客氣氣,沒有人會蠢到給她臉色看。
祝芙也就不擔心了。
事實上也正如譚仲樾所說。
晚宴非常順利。
祝芙只需要站在他的身側,挽著他的手臂,迎接來賓。
來人多是中年以上,頭髮花白的勳爵,戴著珍珠項鍊的夫人,還有幾位上年紀的女士,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像扇子一樣展開。
年輕人不多,聚在一起喝著香檳。
譚仲樾帶著她在宴會廳裡走了一圈。每一次寒暄都是相似的。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得體的、矜持的、禮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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