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如星淡淡開口:“陳家二房的幼子,能繼承這間醫院,你鶴卿哥不知道付出多少努力。要跟大房的繼承人爭,要跟同輩的兄弟爭,還要跟董事會里那些外人爭。而且我聽說,他今年還需要跟劉家千金聯姻,才能順利坐穩下一任院長的位置。”
她似乎意有所指。
譚如月聽完就安靜下來,沒有再說什麼。
祝芙想,要是她也有一間醫院要繼承,她也得瘋狂地努力。
不僅要努力,還得掉更多頭髮。
這麼一想,她忽然對陳鶴卿的髮際線多了一份同情。
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兩點。
譚仲樾那邊開完了會,跟幾位叔叔和主治醫生一起從會議室出來。
由譚紹明在走廊裡宣佈了老爺子的情況,讓眾人先散去,他會和周美鳳安排人在醫院輪流守著,一切等老爺子甦醒再說。
眾人三三兩兩地散了。
譚仲樾穿過人群,走到祝芙面前。
他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掉了,只穿著白襯衫,領帶鬆了半個扣,眉間有淡淡的倦色。
他朝譚凌雲和譚如星點了點頭,兩個人識趣地退開了,譚凌雲走之前還在祝芙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回頭我給你帶好吃的去看你”。
譚仲樾牽著祝芙的手往電梯走,一路沒怎麼說話,只是走得很慢,配合著她的步子,另一隻手護在她後腰上。
上了車,他才說:“讓你在家等著,非要來白等一趟。餓不餓?”
祝芙:“早上吃得飽,現在還好。而且我在這兒等著,可以及時知道第一手的訊息,省得在家提心吊膽的。”
她說著,往他懷裡趴過去。
他襯衫上沾了一點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涼涼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抬手戳了戳他的下巴,“我陪你,可以給你壯膽打氣。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事實上也如她所料。
她不過略施小計,譚仲樾鬱郁的的神色就溫柔起來了。
他把那些在醫院裡板著面孔處理的煩心事暫時擱在一邊,將她抱在懷裡,手指從她的後腦勺慢慢滑到後頸,揉了一下。
剛剛沒有第一時間抱她,是覺得自己在醫院那邊待了那麼久,身上沾了不少細菌和消毒水的氣味。
她在孕期,免疫系統本來就比平時敏感,他不願意讓她聞到那些味道。
但她自己撲過來了,他就捨不得推開了。
他把手臂收緊,“先抱一會兒,等回家再換洗。”
祝芙在他懷裡乖得很,腦袋抵著他的鎖骨,點了點頭,又問他:“你餓不餓?剛剛有沒有喝水?”
譚仲樾被她哄得真要翹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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