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附帶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譚仲樾不理她了，應該在忙。
她刷起短影片，正琢磨著什麼時候能回去找姨母，就聽到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
側身望去，是陳鶴卿。
白大褂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淺藍色襯衫和深色領帶，金絲邊框的眼鏡在廊燈下泛出柔和的反光，文質彬彬，姿態挺拔，像一棵被修剪過的文竹。
“鶴卿，好久沒看到你了。”祝芙先開口。
陳鶴卿在她面前站定，一隻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他低頭看她，目光清朗，語氣坦然：“是好久不見，我從護士那知道你來看望譚老先生，就過來跟你說說話。”
祝芙微微睜大眼睛，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嗯，爺爺身體正在慢慢康復，多虧了你。”
陳鶴卿搖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整個團隊一起協作的結果。”
祝芙笑著看他，“反正你現在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了，金叔叔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厲害，肯定為你驕傲。”
陳鶴卿也笑，“我舅舅啊，是這樣說過。”
祝芙順勢問起金叔叔的近況。
陳鶴卿：“舅舅又去了交戰區，在反政府武裝和政府軍的交火前線附近建了個臨時醫療點，每天接診受傷的平民和無處可去的難民。上個月那個醫療點被流彈炮轟了，所幸沒有人員傷亡，但他還是堅持留在當地，說那裡需要他...”
祝芙聽得又驚又敬，“金叔叔真是太無私了...”
陳鶴卿語氣複雜：“有時候我們都希望舅舅不要那麼無私。我媽和我外婆天天擔驚受怕，燒香拜佛的。上次我外婆聽說醫療點被炸了，嚇得當場病了一場。我大舅也氣得不行，說……”
他沒有往下說。
剛才他說得太多了。
他跟祝芙雖相識多年，但自從她嫁給譚仲樾之後，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在譚家的宴會上遠遠地點個頭，連像樣的交談都不曾有過。
可現在，對著她，他像小時候一樣差點什麼都說出來了。
祝芙倒是沒有追問。
她安靜地聽完，安慰道：“金叔叔會平安回來的，那是他的人生理想。我想，他能走下去，肯定也知道家裡有人在等他，你們就是他的後盾...”
“嗯。”
兩人就著金叔叔的話題聊了好一會兒往事和近況。
方少嫻從房間裡探出頭來，往走廊這邊看了一眼。看到祝芙和陳鶴卿正面對面站著說話，沒有過來打擾，又把頭縮回去了。
陳鶴卿注意到了方少嫻。
他垂下眼，意識到他已經跟她聊了太久...
視線在她隆起的孕肚上掠過，很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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