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客棧的宋凌朝,腳步快得幾乎是在飛奔。
幽都夜晚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與斜陽交織,投下晃動的光影。
宋凌朝穿過一條又一條巷道,彷彿要將剛才那荒唐的一幕徹底甩在身後,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臉上滾燙的溫度還未褪去。
額頭上那溫熱的觸感彷彿還在,如同烙印一般,揮之不去,他下意識地用袖子狠狠擦了幾下額頭,幾乎要將皮擦破。
活了這麼多年,宋凌朝從未經歷過如此荒唐,如此難以言喻的事情,被一個男人強吻,而且對方還是蓮花神王,四域天四主之一,站在神界巔峰的至高存在。
這算什麼?羞辱?戲弄?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惡趣味?
“該死!”宋凌朝低罵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青石牆面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眼中滿是羞憤與怒火。
“喲,宋小友這是要把幽都拆了啊?”神桃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宋凌朝回頭,看到神桃君、神蠻和琴一三人跟了上來,三人臉上都帶著古怪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琴一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月牙:“宋凌朝,你臉好紅啊!像、像煮熟的螃蟹!”
神蠻甕聲甕氣地接話,咧嘴大笑:“可不是嘛,跟猴屁股似的!俺還從沒見過宋小友這副模樣!”
神桃君捋著鬍鬚,嘖嘖稱奇,眼中滿是戲謔:“老夫活了十幾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咱們宋小友嚇成這樣。”
他搖搖頭,表情誇張,“蓮花神王,果然名不虛傳!連調戲人的方式都這麼……別具一格。”
宋凌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肩膀垮了下來:“你們……夠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卻慢了下來,顯然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與憤怒中冷靜下來,但臉上的紅暈仍未完全褪去。
琴一笑嘻嘻地跟上,湊到宋凌朝身邊,壓低聲音問,眼中閃爍著挑逗的光芒:“宋凌朝,你說那蓮花神王,是不是有斷袖之癖啊?莫不真是看上你了!”
神蠻在一旁附和一笑:“我看像!你看他走路那姿勢,扭扭捏捏的,說話也陰陽怪氣,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神桃君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眼神認真:“不對啊,老夫在神界待了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蓮花神王好男色。他那蓮花千樓裡多數都是女修啊。”
他頓了頓,回憶道,“而且傳聞他早年曾與花神還有過一段露水情緣,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也說明他並非不近女色……”
琴一眨眨眼,眼中閃過狡黠:“那就是女人玩膩了,想換換口味?”
神蠻哈哈大笑,拍著大腿:“還真別說,宋公子這一表人才的,別說女人,就是男人見了心動也正常啊!哈哈哈!”
“閉嘴!”宋凌朝終於忍無可忍,回頭狠狠瞪了神蠻一眼,眼神如刀,嚇得神蠻連忙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卻藏不住。
神桃君卻突然一拍大腿,懊悔不已,表情誇張:“哎呀!老夫怎麼這麼糊塗!”
他捶胸頓足,痛心疾首,“蓮花神王本人就在眼前啊!他可是萬歲青蓮毒的創造者,他要是肯出手,老夫體內的毒不就能解了嗎?還要什麼無根石啊!嘖!白白錯過了大好機會!”
琴一眼睛一亮,拍手道:“對啊!桃老頭,你剛才怎麼沒想到?說不定你讓他親一口,他一高興,就給你解毒了呢?”
神蠻接話,促狹地笑:“是啊!那蓮花神王不是正好瞎了嗎?看不清神桃君的臉,親起來沒心理負擔,哈哈哈!”
神桃君老臉一紅,啐了一口,表情嫌棄:“呸!老夫寧可毒發身亡,也絕不受此侮辱!”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嘀咕道,“再說老夫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年輕時也是風流倜儻的美男子,怎麼就被你說得好像見不得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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