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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南楓這番堪稱病態、疑神疑鬼的“黑頁教學”,以往總是乖巧點頭的胡列娜,這一次卻沒有敷衍答應。
她捂著額頭,勇敢地迎上南楓那雙冰冷的重瞳,大聲反駁道:“為什麼?老師對我這麼好,為什麼我還要防備你?”
“老師什麼都教我,甚至現在還教我要去防備所有人,連你自己都包含在內!如果老師真的是那種人面獸心的壞人,為什麼要費盡心思教我這些防備人的本事?”
小狐狸的邏輯清晰且執拗:“你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告訴我,把我養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這樣的話,就算將來老師真的對我有別有用心,我也根本發現不了啊!”
聽著胡列娜這番合情合理的反駁,南楓眼底的荒涼卻更深了。
他緩緩搖了搖頭,親手將這個小女孩世界裡最後一絲純粹的信任也無情撕碎。
“教了你,也一樣。”
南楓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誅心:“正如你現在心裡所想的這樣。你怎麼知道,我此刻對你所做的這一切‘坦誠’、教你的這些‘防備’,本身就不是一場為了讓你對我產生這種想法的算計呢?”
胡列娜呆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我會故意讓你覺得,我連這種話都敢跟你說,所以我絕對不可能欺騙你、傷害你。從而讓你在潛意識裡,對我徹底放下所有的防備。”
南楓看著她,眼神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世間的一切,真實的眼淚、虛假的謊言、甚至連最感人的坦誠,都有可能是提前預演、精心謀劃好的算計!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
“娜娜,如果你不想在將來被人連皮帶骨地吞下去、不想被傷得體無完膚,你就要學會去懷疑這些,去看透一切,去算計一切,去掌握一切!”
南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草地上的胡列娜。
“唯有徹底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東西,才值得放心,才可以放心!”
“否則,無論那個人、那件事能給你帶來怎樣溫暖的安全感,都絕對不能信!”
“無法掌握,便不可信任!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何人!”
看著眼前這個冷酷到近乎陌生的人,胡列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嘴唇,帶著哭腔大聲反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小孩子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連生養自己的父母都不能信任?!”
“當然不能。”
南楓的回答沒有哪怕半秒鐘的猶豫。
“難不成你天真地以為,全天下的父母都會無私地關愛自己的孩子、處處為孩子著想?”南楓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這層溫情的濾鏡,“錯!”
“真正關愛孩子、會想盡辦法為孩子好的父母,永遠都只是極少數!少之又少!”
“絕大部分的父母,對於自己的孩子根本沒有什麼純粹的愛,他們有的只是功利心!孩子在他們眼裡是什麼?是養老的工具,是生命的延續,是未來的保障!他們愛的從始至終都只是他們自己,根本沒人在乎孩子腦子裡在想什麼,心裡是什麼感覺!”
看著胡列娜被眼淚模糊的雙眼,南楓猛地指向自己,語氣變得越發歇斯底里,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自我剖析:
“就像現在!就像此時此刻我對你一樣!”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知道你只想要一個簡單的擁抱,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要這些疑神疑鬼、陰暗扭曲的想法!可是我就是要硬塞給你!我就是要逼著你學!”
南楓自嘲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樹林裡顯得格外淒涼:“因為在我自以為是的眼裡,這就是‘對你好’!我覺得只有這樣,你將來才不會吃虧!”
”!?呢上際實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