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楓眉頭一皺,終於睜開了眼睛,滿臉疑惑:“什麼事非得把我叫回去說?”
海女鬥羅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聲嘟囔道:“還能是什麼事?那當然是你們倆之間的那些私事了!大祭司當時那個語氣……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聽到“你們倆的私事”這幾個字,南楓只覺得一陣胃疼,連帶著太陽穴都開始突突直跳。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敷衍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會找個機會回去一趟的。”
然而,這番看似隨意的對話,落在下方的天鬥使團眾人耳朵裡,卻無異於引發了一場十級地震!
在座的眾人神色各異,尤其是寧風致和古榕,兩人隱晦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那抹“恍然大悟”的震驚。
私事?!必須親自當面說?!
難道……這位神秘莫測的魔神鬥羅,和那位海神島大祭司之間……竟然是那種不可言說的親密關係?!
不過,寧風致那屬於頂級政客的大腦迅速運轉,很快就在心裡將這一切給“合理化”了。
想想也是啊!
紫珍珠島這麼一塊富可敵國的絕世大蛋糕,更是事關海神島與整個斗羅大陸局勢接洽的戰略要地。這麼重要的地方,如果沒有絕對充足的信任,甚至如果沒有那種相濡以沫、利益徹底繫結的“足夠親密的關係”,那位大祭司怎麼可能放心地把它交給一個外人來全權處理?!
原來如此!魔神鬥羅之所以能代表海神島,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大祭司的“枕邊人”!
而坐在寧風致身旁的“大皇子”雪清河,此刻寬大袖袍下的雙手卻是不自覺地死死攥緊,眼神極其複雜地盯著上方那個揉著眉心喊“胃疼”的男人。心中更是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咬牙切齒。
憑什麼?!
對她,哪怕只是因為情緒崩潰想要抱一下,他都要像防賊一樣全力推開,甚至不惜變出死亡蛛皇那種猙獰恐怖的原形來嚇唬她、逼她走!
可對別人呢?!
無論是對這座島上那個滿嘴粗話的紫珍珠,還是對武魂城裡那隻整天搖尾乞憐的小狐狸,甚至是對那位高高在上的海神島大祭司……他似乎都能遊刃有餘、毫不避諱地維持著這種不清不楚的親密關係!
憑什麼對她就避如蛇蠍?!憑什麼?!
這股夾雜著濃濃醋意、委屈和極度不平衡的強烈怨念,瞬間就被擁有讀心術的海女鬥羅給精準地捕捉到了。
海女鬥羅微微側目,瞥了一眼坐在下方“低眉順眼”、實則內心已經快要醋海翻波的大皇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本著“看熱鬧絕對不嫌事大”的樂子人精神,海女鬥羅突然上身前傾。在全場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她紅唇微啟,直接在南楓的左側臉頰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吧唧!”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落針可聞的議事大廳內顯得格外響亮。
“行了,大祭司的旨意傳達完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海女鬥羅笑意盈盈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趕了半天的海路,餓死我了,我先去吃飯啦。”
說著,她轉過頭,衝著另一邊的小白使了個眼色。
身為十萬年海魂獸化形的小白,雖然平時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憨,但在這種事上卻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她心領神會地“哦”了一聲,也立刻湊上前,在南楓還沒反應過來的右側臉頰上,同樣“吧唧”親了一口。
隨後,倆人就這麼親暱地挽著手,說說笑笑地離開了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