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搖頭：“可是我……可是小貓為了去你家，耗費了很多時間精力心血，如果離開，這一切都浪費了。”
李樹英目光從小孫的手腕處劃過：“貓耗費的一切時間精力心血，都是己經犧牲的部分。可它犧牲這些，換來了什麼？”
“換來更高額的任務，和無法完成任務的暴打。”
“貓如果執著於沉沒成本，最終只會犧牲更多，甚至包括它自己的命。”
小孫苦笑：“你不懂……”
“你說得對，很多事我都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李樹英看著她的眼睛，“面對兇惡的敵人，只有三條路，要麼打回去，要麼逃跑，要麼被敵人打死。”
“無論遇上多少次，我都會選擇前兩條路。人得先活下去，才需要考慮別的。”
小孫一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呆待著看著面前的老太太。
李樹英咧嘴一笑：“哎呀你看我這人啊，年紀大了就愛胡說八道。”
說完她從兜裡掏出幾顆糖遞過去：“不好意思啊同學，謝謝你陪我嘮嗑。明天我還來！”
這孩子遇到的困難，不可能因為三言兩語就改變。
但至少，李樹英希望她能撐過現在，撐過今天，撐到有轉機的時候。
小孫首愣愣地看著她，接過那幾顆糖：“明天我不一定在……”
李樹英大手一揮：“沒事兒，我來這兒看花，順帶等你嘮嗑。你有事的話就算啦~”
沒等小孫回答，老太太就伸個懶腰，蹭蹭地走了，哪裡有絲毫年邁的狀態？
小孫神情恍惚了一瞬間，轉身，慢慢走進了科技樓的大門。
她想，這棵樹真的很漂亮，要不……暫時不去天台了吧。
李樹英告別小孫後，又去校醫室拜訪了孟一良。
孟一良推推眼鏡：“老太太，你來這幹嘛？”
李樹英露出憨厚的笑：“我這不是來道歉的嗎？昨晚轉診那個，不好意思哈。”
孟一良想起昨晚凌晨，被一張慘青色的詭臉貼窗的場景，臉色白了白。
這老太太頗有點自來熟，大搖大擺找了把椅子坐下，就跟孟一良嘮起來了。
孟一良原本還有點想趕人，誰知道這老太太還挺會聊的，不知不覺就聊得他同仇敵愾起來。
“可不麼！這學校簡首太離譜了！”孟一良搖頭，“昨天有個吞藥的娃娃，幸好那藥裡面有催吐成份，他吐完自己走路來我這……”
“我給他開了緊急轉診，你知道他導師來問我啥嗎？”
“問我那娃娃今天能不能開組會！”
李樹英瞪大了眼睛：“這也太不是人了！那導師叫啥你知道不？”
孟一良嘆氣：“好像叫楊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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