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連外面的街道都發生變化，寬敞，明亮，甚至還憑空出現了行人和行駛的汽車。
不是，這些人是哪裡來的？
不會是被契老闆首接從現實世界拉進來的人類吧？
契老闆微笑：“不是哦。這只是我製造出來的幻象。它們和地板、牆壁沒什麼分別，只有外觀，沒有生命。”
老太太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契老闆……還能讀心啊！
麻煩了。
原本李樹英還想套套話，多瞭解一下柺子遊戲的秘密呢。
老太太嘆氣：“你既然能讀心，那應該很清楚我的答案了。我不會籤這個契約。”
她的孫女，一個在遊戲，一個在現實世界。
還有她的女兒們，她在柺子遊戲裡認識的那些孩子們……
契老闆還在試圖爭取：“你若簽了契約，就能以人類的身份，獲得漫長的生命。”
“那些人和感情，現在看來十分重要，百年之後呢？千年之後呢？總有一天會淡去。”
“在時間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磨滅的。”
她看起來很年輕，聲音卻帶著諄諄教誨的意味，彷彿一位耐心的老師，在引導一個迷路的孩子。
李樹英卻不接話，甚至反過來套她的話：“你能解除遊戲系統的制約，應該對遊戲本身有所瞭解。能不能請你告訴我，遊戲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猜它在篩選，可它篩選的目的是什麼？”
契老闆沉默了。
老太太換了個問法：“如果我選擇以目前的狀態，繼續在遊戲裡往前走，結局是好是壞？”
“看在……我幫你賺錢的面子上？”
契老闆長長嘆了口氣，才回答：“應當是好的。”
契約之主向來明碼標價，從不欺騙。
可惜了。
這年頭，嚴格遵守規則的好業務員，越來越少見。
契老闆跟遊戲系統合作，也是為了替自己篩選業務員。
誰知好不容易遇上一個，人家竟然不願意留下。
罷了罷了，自己是契約之主，不是……“柺子遊戲”，哈。
長長的卷軸散去，店外的陽光被黑夜吞噬，街道、店鋪也全都恢復原本的狀態。
契老闆的整具身體，化作一陣青煙，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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