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英不慌不忙，一個個打招呼過去。
“又見面啦客人，對這個龜甲滿意嗎？太好啦！”
送走一個。
“天吶，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小哥，你現在可真漂亮！粉底液好用嗎？真的？那太好了！”
又送走一個。
“客人，靜音耳機你滿意嗎？客人？你好？哦對，戴了靜音耳機聽不見……”
掏出小本本，寫字：耳機好用嗎？
客人點頭，很好，又送走一個。
……
擁擠的玻璃房，很快就再次恢復空空蕩蕩的模樣。
刻薄中年男原本還等著看老太太跟自己一樣，從哀求到威脅，花樣百出，卻要不到好評，變得憤怒發狂呢。
可沒想到，那老太太的顧客，居然個個配合，好評不斷。
他此刻面色精彩極了，嘴唇又青又白，臉卻氣到漲紅髮紫。
“這不公平！她肯定作弊了！我要投訴！啊啊啊啊啊啊啊！”
得虧尖腦殼和狼尾小哥，都被自家顧客的“屍體”埋起來動不了，要不然看到這一幕，也得跟中年男一樣發狂吧。
除了這三人之外，大家倒是和諧得很。
眼鏡女士看看自己牆上的45，再看看老太太牆上的93，眼睛瞪圓，嘴巴張大，露出驚歎的表情。
她原本是第一，現在被反超，卻沒有怨恨，只有驚訝。
圓圓的眼鏡，瞪圓了的眼睛，大張著的嘴巴，看起來有點憨。
阿鈴看她那副表情，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了。
眼鏡女士撓撓頭，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扭頭繼續纏著房間裡滯留的顧客，要好評去了。
這邊三人心態很穩，但視野完全不受阻擋的刻薄中年男，心態己經徹底崩了。
他掏出一把刀，胡亂砍向地上的肉塊：“給我好評！趕緊給！不然把你們全都剁碎了包餃子！”
那些肉塊原本只是在地上蠕動，此刻卻似乎被他激怒，翻湧起來，像腐肉做成的海浪，朝他撲打過去。
刻薄中年男被肉塊包裹，呼吸都艱難起來，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可那些肉塊又再次落地。
他用力攥著刀柄，卻不敢再砍，只好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不知是氣得，還是嚇得。
顯然，被他們殺死的顧客，依然具備攻擊能力。
至於為什麼沒有主動攻擊復仇，而是沉默等待，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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