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說我長大之後的事?是不想說?還是你根本記不得?你跟我不關心?”
“薇薇,你真的很不懂事啊!”
張初薇嘴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因為我早就過了因為你一句懂事就沾沾自喜的年紀了。”
張敬山被他懟得臉色非常難看,心裡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但他還是強行壓了下去,現在可不是發火的時候,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呢。
感情牌沒有用,他就只能首說了,“我這次找你來,是有事。”
張初薇心裡冷笑一聲。
來了,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她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張初薇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看著張敬山,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有什麼事你就首說吧。”
她用這種嘲諷掩蓋住自己內心複雜的拉扯,她無比期待著,無比期待這一刻的到來,這一切都還在算計之內,每一步都在按照她的想法在執行著,她也終於要等到自己安排好的結局。
可是她為什麼會那麼難過呢?為什麼又在抗拒這一刻的到來呢?
或許是因為,經此一遭,她心裡那一點點那最後一點點對父親的幻想、對父愛的渴望,會徹底澆滅吧。
張敬山被她的首白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是幾經變化。
他下意識又想賣慘,又想靠感情牌拉近距離,只是現在的他知道這招完全沒用,也是,他那點沒用的,但他看得很重的,父親的尊嚴又搶佔了大腦。
“薇薇啊,”他的語氣變了,變得理所當然,“你現在是大老闆了,上電視的大老闆。爸爸跟你說句實話,爸爸現在遇到點困難,需要你幫一把。”
他故意把這句話說得輕輕鬆鬆,就好像這困難簡單到只需要張初薇給他倒杯水的程度。
張初薇沒有回他,只是這樣望著他,眼神空洞洞的。
“一百萬。”
張敬山咬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你現在都是上了公司、上了電視的大老闆了。”
一百萬。
他說出口了。
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從她讓系統設局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父親會來找她要錢。她算準了每一步,算準了他會走投無路,算準了他會想到她這個“大老闆女兒”。
可是當這句話真的落到她的耳朵裡的時候,她的心還是被一股恨意佔滿。
她好恨啊。
恨他拿著她的名頭去招搖、去炫耀。恨他從來不關心她這個人,不關心她在北京過得好不好,不關心她開不開心,不關心她有沒有被人欺負。恨他眼裡只有她能帶來的利益,只有她能幫他還多少錢。恨他愛的沒有他表現的多,恨他的愛不夠純粹,恨他騙自己,又不願意騙一輩子。
恨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