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令妤向太衍清行了個晚輩禮。
“太衍前輩，令妤有一事相求。”
“夙家與青雲門傷員眾多，有幾個弟子傷及根基，若不盡早施救，恐留永疾。容我先將族中事務料理妥當，再赴凌霄劍宗正式拜師。”
太衍清擺了擺手。
“去便去，不急這幾日。”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刻著劍紋的玉牌丟過來。
“拿著。入山憑證。何時來都行，老夫等著你。”
夙令妤右手接住玉牌，左手垂在袍袖裡，指腹無聲地按著肋骨第三根與第四根的接縫處。
那個位置每跳一下，都有一股腥甜往喉頭湧。
她將玉牌收入袖中，面上紋絲不動，衝劉雲飛微微頷首。
話音才落，凌霄劍宗看臺上已經炸了鍋。
一襲銀白劍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當場起身，負手而立。
正是凌霄劍宗掌門蘇鶴淵。
平日裡出了名的寡言冷淡，此刻嘴角那道弧度怎麼也壓不平。他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執法長老，語氣極淡，裡頭的得意卻快溢位來了。
“師叔三十年不收徒，今日破例。說明什麼？”
執法長老捋著鬍鬚，目光追著夙令妤的背影，老眼放光。
“說明我凌霄劍宗的氣運到了。”
蘇鶴淵抬手叫住正要走的執法長老，只說了一句：“太衍峰洞府照最高規格備。朝南那間丹室，一併撥過去。”
執法長老腳步一頓。
那間丹室是煉丹堂長老用了二十年的，說撥就撥？
他沒多問，領命去了。
看臺下方，凌霄劍宗的弟子們已經擠成了一團。
劉雲飛還沒來得及跟夙令妤多說什麼，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壓不住的低呼。
“師叔祖真收徒了？真的？！”
一個身著藍白劍袍的年輕劍修擠到劉雲飛身側，喉頭上下滾了兩回，憋出一句：
“那她豈不是......我師姑？”
劉雲飛抬手在他後腦拍了一下。
“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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