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后方響起。
“師姑也要闖黃榜？”
眾人回頭，只見衛玄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他一身白衣，揹負長劍，神情孤傲。
但與七天前相比，他看向夙令妤的眼神中，少了幾分質疑和不服，多了幾分複雜和凝重。
顯然，黑石礦山的事情，對他衝擊不小。
夙令妤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衛玄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黃榜前八十層，對師姑而言，應該不難。但從八十一層開始，每一層的守關者，都是由靈境先賢的劍意凝聚而成，它們不僅擁有靈境的實力，更重要的是，它們懂得‘勢’的運用。”
“劍有劍勢，拳有拳勢。一旦被對方的‘勢’所籠罩，你的行動就會受到極大的壓制。這與修為高低無關，純粹是對‘道’的理解。”
“師姑雖底牌眾多，但畢竟不修劍道，對‘勢’的理解，恐怕……”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我不看好你。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暗自點頭。
衛玄師兄說得有道理。夙師姑雖然厲害，但術業有專攻。在劍修的地盤，用劍修最擅長的方式去挑戰，確實有些吃虧。
夙令妤聽完，終於有了反應。
她看著衛玄，淡淡地問道：“你打穿一百層，用了多久？”
衛玄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沉吟片刻，答道：“三個月。”
這個成績，己經足以讓他自傲。
“知道了。”
夙令妤語調平穩，拋下三個字，便轉身走向執事長老。
“取玉牌。”
衛玄的表情當即僵住。
這就完了？
他為了打穿一百層，在裡面九死一生，磨礪了整整三個月，才最終功成。
本以為亮出這等驚豔戰績，能讓這位新晉師姑正視其中的兇險，沒曾想人家壓根沒當回事。這般不鹹不淡的平靜做派，反倒顯得他巴巴跑來開口提醒，多少落了下乘。
一口悶氣卡在胸腔上不去下不來，衛玄想再開口辯駁幾句，卻發現自己確確實實無話可說。
因為眼前這個少女，己經創造了太多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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