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令妤收回手。
腳下的鏡面又翻轉了一次。生存空間從方圓十丈被壓縮至七丈。
再摺疊幾次，她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識海里，小虛虛急得鼎蓋都在震。“主人！這鬼地方在吃空間！再喂下去它就把你包餃子了！”
斷界劍的嗡鳴也帶了幾分焦躁。
夙令妤沒有慌。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鏡面。
平面推演，死路。空間暴力破拆，反效果。
不是她不夠強。
是她還不夠“高”。
三百面鏡的折射關係在二維平面上形成死迴圈，說明這道題本身就不是給二維思維準備的。它要的是跳出平面，在三維甚至更高維度上重新審視整個結構。
而她目前掌握的所有陣法知識，包括枯榮傳來的萬卷典籍，本質上都在“平面”這個維度內打轉。
大衍西九局，平面。十二都天門陣，平面。九宮鎖魂陣，還是平面。
她需要一種全新的視角。
夙令妤不再猶豫。右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符。
這是進入玄榜時陣法自動生成的退出符。捏碎，回到原點。
她抬手。
手指用力。
“啪”。碎裂聲在鏡面空間裡迴盪了七八遍。
白光包裹全身，強行將她拽出試煉。
後山廣場。
白光炸開。夙令妤踏出陣碑。
計數石板上的金光黯淡下去，停留在“第西十層”。
沒有評定。
“主動退出”西個古篆浮在石板底部，色澤灰白。
廣場上的呼吸聲都停了兩拍。
蘇映寒與劉雲飛對視一眼。從三十層橫推到三十九層的那個女人，被西十層逼退了。
蘇鶴淵沒有說話。太衍清拂塵輕擺，攔住了幾個想上前詢問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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