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令妤沒搭理這一窩子的動靜，將視線從穹頂移回廢墟。
“這地方是什麼？”
燼白的聲音雖弱，語句卻利落得很。
“星主殿的殘影。這片幻境崩毀後，不知為什麼沉到了這裡。可能是當年陣法出了紕漏，也可能是故意留的。”
“故意？”
“引路。能找到奇點，能擊穿奇點，還能活著掉進來的人，說明有資格碰這座殿的門檻。”
夙令妤環視西周的廢墟。
那些倒塌的石柱。殘破的碑面。暗紅星辰垂死的光。
“百層有什麼？”
燼白沉默了幾息。光點明滅了兩次，意識在流失邊緣掙扎。
然後他開口。聲音出奇地清晰。
“應該是融魂大陣。”
“百層裡的融魂大陣，能把我的殘魂與主魂融合。”
夙令妤沒有說話。
“但你現在進不了百層。”燼白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催促，“這個殘影空間不穩定。它在你進來的時候就己經開始碎了。還有……”
地面裂開了一道縫。
空間本身在瓦解。
“你身上寂滅法則的氣息，在加速它的崩潰。”
夙令妤低頭。
腳下的石碑己經多出了三道新裂紋。不是外力造成的。是她體內寂滅法則的餘韻在滲透，與這片空間殘餘的秩序法則相互排斥。
“想活著出去，往那顆星的正下方走。殿心有一道舊陣，能把你彈回去。”
“尊上還有多久？”
沉默了一息。
“幾句話的功夫。”
地面又裂了兩條縫。暗紅星辰的光開始劇烈閃爍。
夙令妤抬腳，朝穹頂星辰的正下方走去。
邊走邊開口。
“融魂大陣的引子，是太一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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