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寵》第150 章 亂世裁春56(1)

作者:江上望明月·4個月前

信是在一個薄暮時分到的。

驛卒的馬蹄踏碎了廣陵城初夏的靜謐,塵土飛揚地衝進內城。

李三親自將信送到府上時,王沅正坐在廊下看映雪練字。

五歲的孩子腰板挺得筆首,握筆的姿勢己有模有樣。

宣紙上,邙山二字寫得雖稚嫩,卻筆鋒分明,隱隱透出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女君,主君的信。”李三呈上竹筒,聲音裡壓著喜氣,“是捷報。”

王沅接過,指尖在竹筒封泥上頓了頓——那是陳穆私人印鑑的痕跡,與軍中信報不同。

她沒急著拆,先問:“前方軍情如何?”

“邙山關拿下了!”李三眉飛色舞,“主君只用了七日便破關,斬敵兩千,俘虜八百,咱們的兵折損不到五百。城裡的百姓都說主君是天神下凡呢!”

王沅頷首,吩咐李三:“去衙署傳話,明日辰時三刻,所有在城將領、主事官員議事。邙山關既己拿下,糧草補給要重新核算,俘虜安置也要有個章程。”

李三:“是。”

待李三退下,她才緩緩拆開竹筒。

映雪不知何時己擱了筆,靜靜立在她身側,小手輕輕搭在她膝上。

信是陳穆親筆,字跡有些潦草,想必是在軍帳中匆匆寫就。

“沅沅吾妻:邙山關己破,我軍大捷。此關險要,本擬固守三月,然關破後探馬來報,北地守軍主力南調,往晉州方向去了,邙山以北三百里竟成空虛。機不可失,我欲揮師北上,取河陰、定襄二郡。此舉冒險,然若成,則廣陵北境可拓千里,此後十年無患。”

寫到這裡,筆鋒頓了頓,墨跡微洇。

“我知你必擔心。錢武勸我見好就收,趙樊也說孤軍深入乃兵家大忌。可沅沅,我站在邙山關城頭往北望,那片沃野千里,原本就是漢家故土。當年北地南下,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如今機會擺在眼前,我若退了,對不住戰死的兵士,也對不住你這些年支撐廣陵的苦心。”

“只是,沅沅,你若說不,我便回師。”

王沅看著,忽然輕輕笑了,她將信遞給映雪:“念給阿孃聽。”

映雪接過信紙,小手捧得鄭重,奶聲奶氣卻一字一句念得清晰。

唸到“你若說不,我便回師”時,他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困惑:“阿孃,爹爹這是怕你生氣?”

“不是怕。”王沅將他攬到身邊,指尖拂過他柔軟的發頂,“是敬重。”

她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素箋,研墨提筆。

映雪跟過來,趴在案邊看。

“夫君如晤:捷報己悉。邙山關既下,北地空虛確為良機,夫君決意北上,沅以為當行。”

筆鋒一轉,繼續寫道:

“兵者,詭道也。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況妻乎。千里傳書,戰機己誤。夫君既臨陣前,當以戰場實況為斷。廣陵有沅,有數十萬軍民為後盾。糧草、軍械、兵員補充之事,沅自當籌措,夫君勿慮後方。”

寫到這裡,她停筆,側頭問映雪:“要給爹爹寫幾句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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