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放下手中的劍，“還行，”她說。
安穆衍沒再問。
月光底下，他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白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輪廓。
“阿衍。”她叫他。
“嗯。”
“你要是想問什麼，就首接問。”
安穆衍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搖了搖頭。
“不問。”他說。
裴沅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屋。
安穆衍站在原地沒動。
夜風吹過來，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月光落在那張冰冷的面具上，把他所有的表情都藏得嚴嚴實實。
藏住了就好。
他這麼想著。
把那些翻湧的、滾燙的、快要壓不住的東西，一件一件地，重新按回去。
按回骨頭縫裡，按回血肉深處，按回那個沒有人能看見的地方。
夜裡，魏珣一個人在院子裡坐到很晚。
察叔端了碗熱湯過來，放在他手邊。
“主子，該睡了。”
魏珣沒動，盯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察叔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那個白衣的，”他說，“身手好，話少，寸步不離跟著裴當家。他面具底下的臉，主子不好奇？”
魏珣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燙得皺了皺眉。
“不好奇。”他說。
察叔看著他，沒說話。
魏珣把湯碗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月亮。
“察叔，”他說，“你說這世上，是不是有些人註定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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