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沉船貝殼時，蟹老闆還沒睡。
吧檯後面只點著一盞小油燈，他正就著那點昏黃的光線，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隻水晶杯。
聽到門響，他抬起眼，看到略顯狼狽但安全歸來的一人一魚一鬆鼠，橙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但什麼都沒問，只是指了指旁邊一張桌子：“坐。”
桌上還放著那個沒動過的油紙包，旁邊多了三杯清水。
寧芙一口氣灌下半杯水，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才覺得一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章餘戈抱著觸手坐在對面，臉色依舊難看。
衫迪好奇地蹲在寧芙旁邊的椅子上，小爪子捧著一塊寧芙掰給她的壓縮海藻餅，眯著眼小口小口地啃著。
“看樣子，有所收穫？”蟹老闆擦完杯子，走過來靠在桌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寧芙點點頭，沒有透露具體細節，只是說：“鎮長……確實不太正常。要是真的想打敗他，估計得采取點特殊手段。”
蟹老闆哼笑一聲，不置可否，目光卻落在寧芙依舊緊蹙的眉頭上：“那接下來呢？知道問題在哪兒，和解決問題，是兩碼事。”
這正是寧芙糾結的地方。
她知道了需要“歡樂”來對沖，可在這個連笑不敢大聲，泡泡都被視為禁忌的鎮子裡，去哪裡尋找更純粹的歡樂？總不能要憑空變出來吧。
欸，旁邊不就有個本地人嗎！
“蟹老闆，”她斟酌著開口，語氣帶著試探和一絲懇切，“你……知不知道，在禁令之前，泡泡鎮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關於泡泡的？或者，跟以前鎮子歡樂時光掛鉤的……紀念物？”
問完，她都覺得跟大海撈針沒啥區別。況且，一個象徵物，就能帶來足以對抗汙染的歡樂嗎？
奇怪的是蟹老闆擦拭杯子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頭，橙紅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靜靜地看著寧芙，看了好幾秒。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特別的東西……”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自言自語。
然後，他放下杯子和擦布，轉身走向吧檯後面那面鑲嵌著雜亂貝殼和珊瑚碎片的牆壁。
他在牆壁前站定，伸出手，看似隨意地在那片雜亂中按動了幾個不起眼的凸起。
“咔噠……咔噠……”
幾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後，牆壁上一塊看似固定的、繪著漩渦圖案的木板，竟然向內凹陷，然後滑向一側，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進入的狹小洞口。
密室？
章餘戈的眼裡難得閃過一絲趣味，但依舊抱著觸手沒動。
蟹老闆率先彎腰鑽了進去，過了一會兒，裡面亮起了柔和的光。
“進來吧。”他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寧芙和章餘戈對視一眼，起身走了進去。衫迪此刻也敏捷地跳到寧芙肩膀上。
密室很小，幾乎就是個儲藏間，堆著一些陳舊的木箱和捲起來的毯子。空氣裡有股灰塵和舊物的氣味。蟹老闆站在一個看起來最老舊的木箱前，箱子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小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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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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