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光團訓練有素,攻勢如同潮水般層層遞進。那些暗紅色的泡泡雖然被衫迪驚人的爆發力一次次拍開、甚至凌空打爆,炸成一片片粘稠的霧狀能量。
但這些消散的泡泡彷彿有生命般,並不徹底消失,而是會迅速回流到那名高瘦青年和其他淨光團員手中的奇異器械或掌心,重新凝聚成形。
泡泡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在緩慢增加,它們飄浮的軌跡變得越發刁鑽陰險,試圖繞過正面攔截,襲向後方驚慌的人群。
衫迪左撲右擋,動作快得拉出殘影,但明顯的,她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更棘手的是,這些泡泡的能量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即便只是擦過,也會在爪尖或皮毛上留下刺目的焦黑痕跡。
蟹老闆抓起手邊的空木桶、舊桌椅奮力投擲阻攔,也只能讓泡泡的軌跡稍微偏斜,收效甚微。
人群被逼得不斷後退,擠在院子最角落,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每個人的眼睛。
就在這時,一枚速度奇快的紅泡泡,詭異地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了衫迪全力維持的攔截網,目標首指正緊握海螺試圖感知並引導空氣中稀薄能量波動的寧芙。
寧芙的瞳孔微縮,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留下冰涼的麻木。
大腦明明發出了逃跑的指令,身體卻僵硬的無法動彈。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暗紅色泡泡,在她視野中急速放大。
時間彷彿被拉長。
她能看清泡泡表面像某種生物黏膜般令人不適的質地,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沉重的心跳。
就在那泡泡的陰影幾乎要籠罩她鼻尖的時候。
一條觸手以驚人的精準和柔韌,瞬間捲住寧芙的腰肢。一股不容抗拒,甚至略帶粗暴的大力傳來,將她整個人像拎布娃娃般向後猛地一拽,雙腳霎時離地。
與此同時,另一條觸手以一種看似隨意、實則蘊含可怕控制力的姿態,在回收途中順勢向地面一拂。
“啪!”
石子精準命中紅泡泡核心,泡泡的粘液落在地上,融化了一部分後漸漸消散。
寧芙被拽得踉蹌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磚牆,痛感讓她瞬間清醒。卷著她的觸手早己迅速鬆開、撤回。
她抬頭,只看到章餘戈半個冷淡的側影。
“麻煩精。找個地方把自己藏好。”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貫的不耐,目光死死鎖住前方再度襲來的泡泡,幾條觸手己如蓄勢待發。
根本來不及多想,寧芙咬牙,立刻矮身向旁邊一堆倒扣的破木桶後滾去。心撲通撲通跳,左眼皮也在跳,但恐懼被一種更強烈的急切壓了下去。
海螺在她手裡發燙,能量在匯聚,她能感覺到,但就是還差一點點。
隨後,她背靠掩體,將海螺緊緊貼在胸前,閉上眼,拼命摒棄外界的廝殺聲、驚呼聲,將全部精神沉入其中。
零的聲音在她腦中同步響起,急促卻清晰:【阿芙,能量閾值接近臨界點,但波動不穩定,你需要更加集中,更為強烈的共鳴。】
院子裡,戰況越發焦灼。淨光團的人數優勢和他們那種能量回流、近乎無窮的泡泡再生能力,構成了最噁心的纏鬥戰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