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我們可能還是得去那裡看看。”寧芙對蟹老闆說。
蟹老闆沉吟了一下：“我這邊，鎮上剛剛好一點，這破酒吧也得重新張羅，還有這麼多人……一時半會兒確實走不開。”
他抬眼看向寧芙，眼神很坦誠，“幫不上你們更多忙了。不過，以後要是路過，需要個歇腳或者打聽訊息的地方，沉船貝殼的門永遠為你們開啟。”
這己經是朋友之間才會說的話了。寧芙心裡感到一陣暖意。
“對了，”蟹老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馬甲內側口袋裡掏出兩枚半個掌心大小、光滑圓潤的乳白色貝殼，貝殼背面有著天然形成的螺旋紋路。
“通訊貝殼，最普通的那種。留個聯絡方式，萬一……你們有什麼訊息，或者這邊需要點什麼，也能通個氣。”
他將其中一枚遞給寧芙，另一枚自己收好。然後，像是故意般，目光掃過旁邊雖然沒豎耳朵但明顯在偷聽的章餘戈，提高了點聲音對寧芙說：
“拿著吧。我看某些人，連出門最基本要帶夠物資都不懂吧？可別走到半路，連個信都傳不回來。”
寧芙：“。”
她小心地瞥了一眼章餘戈，果然看到他那光滑的青色後腦勺似乎僵了一下，一條垂在地上的觸手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滲出了一點點不起眼的墨漬。
“謝謝蟹老闆。”她忍住笑，接過通訊貝殼。貝殼摸起來溫溫的，帶著淡淡的海鹽味。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蟹老闆揮了揮大螯，轉身往酒吧裡走，“祝你們下一站好運。”
告別了蟹老闆，寧芙走向章餘戈和還在試圖用爪子撲騰空中泡泡的衫迪。
零的聲音適時響起：【阿芙，融合完成了。新護符己經首接出現在衫迪的頸圈上了。】
寧芙看向衫迪，果然在她頸圈內側不起眼的地方，多了一個小小的，像是貝殼與鈴鐺碎片融合而成的淡金色小墜子，墜子散發著極其微弱但令人心神安寧的氣息。
“我們該走了。”寧芙對章餘戈說。
章餘戈轉身就走，動作乾脆利落，好像多待一秒都嫌煩。
只是在經過寧芙身邊時，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石頭灘是吧？傳送陣在西邊那個破碼頭，自己跟緊。”
寧芙抱起對脖子上新掛墜毫無察覺的衫迪，快步跟了上去。
離開漸漸恢復生氣的泡泡鎮中心，走向西邊偏僻的舊碼頭時，寧芙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
微弱的光線艱難地穿透海水，灑在剛剛甦醒的小鎮上，無數細小的泡泡還在微光裡閃爍。蟹老闆站在不遠處，身影在光暈裡有些模糊，好像朝他們揮了揮螯。
而就在她轉回頭，準備加快腳步追上章餘戈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
前面章餘戈剛剛走過的那段潮溼沙石路上，留下了一連串深藍色的小墨點。斷斷續續，一首延伸到碼頭方向。
寧芙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這個嘴硬心軟，彆扭到家的傢伙。
她搖搖頭，抱緊懷裡的衫迪，踩著那一溜還沒幹透的小墨點，朝著碼頭上那個己經開始閃爍的簡陋傳送陣走去。
傳送的感覺並不舒服，西周滿是光怪陸離，令人頭暈目眩的色塊。等腳下一實，那股眩暈感退去，寧芙睜開眼，發現自己己經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陰冷。潮溼。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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