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伸手接住。土塊一落入她手中，掙扎得更厲害了，泥腿亂蹬。
寧芙心念一動，嘗試著將它往系統提供的空間裡收。很快，土塊和黑晶體就從她手中消失了。
居然真的可以！難道這個土塊不是天然的活物，所以躲過了系統的判定？
收好土塊後，寧芙緊跟著走向海綿寶寶。她靠近時，正好看到少年長而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西目相對的瞬間，寧芙呼吸輕輕一滯。
不一樣了。
少年眼睛裡殘留著剛醒來的茫然，和一絲未褪盡的疲憊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陌生的清明。
他眨了眨眼，目光有些渙散地掠過旁邊水母群，最後定格在蹲在他身邊的寧芙臉上。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彷彿在確認這不是又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然後，海綿寶寶試探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寧芙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指尖冰涼，帶著海綿特有的柔軟微彈的觸感。
“我回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嗯。”寧芙放柔了聲音，“都結束了。”
海綿寶寶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再次望向周圍生機勃勃的一切。
他看著那些恢復自由的水母，看著煥然一新的水母田，眼神有複雜，有恍惚，有愧疚。
“我好像……迷失了很久。在這段時間裡，我做了很多錯事。”他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寧芙的影子，“然後，是你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握住了寧芙的手，“我能跟你走嗎？”
他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懇切，“我想……找回那些被我弄丟的東西。快樂也好，真正的自己也好。”
寧芙看著終於恢復正常的海綿寶寶，心底某個地方輕輕陷下去了一塊。
畢竟，誰能拒絕海綿寶寶呢？
她握住他柔軟微涼的手，點了點頭。
“好。”
海綿寶寶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不太熟練地向上彎了彎，露出一個有點生澀的笑容。
看兩人還沉浸在溫馨的氛圍裡，旁邊的章餘戈終於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隊伍又壯大了呢。”他不知何時己經走了回來，站在幾步外，抱臂看著。
就在這時，寧芙一首貼身放著的通訊貝殼，忽然亮起了柔和的光，輕輕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接通。
“喂？寧芙丫頭？聽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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