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往下說:【尤其是海綿寶寶。他現在看起來是穩定了,但汙染並沒有被完全拔除。
而且,他自身性格里被誘發出來的那部分偏執和掌控欲,本身也存在不確定性。阿芙,你還是要多留心,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寧芙沉默了一下,想起海綿寶寶現在那雙乾淨卻又帶著點不安的眼睛。
“我明白了,會注意分寸的。”
【你心裡有數就好。另外,根據這次一起行動的情況,我更新了一下這幾個人的狀態評估。】零接著說。
一份簡單的列表在寧芙意識中浮現:
海綿寶寶:初步建立了聯絡,目前表現為依賴和好奇,同時兼具愧疚感。需要持續觀察其穩定性。
派大星:對你的跟隨和保護傾向明顯增強了。
衫迪:信任,在戰鬥中可以並肩作戰。
章餘戈:大致願意幫你,對你的態度有些奇怪,習慣情緒壓抑。
寧芙的目光在章餘戈那一行多停了一會兒。她是不是得試試,找個時間對章魚哥淨化一下?
“零,”她問出了一個放在心裡有段時間的問題,“如果,我們最後沒能阻止這一切,這個世界會怎麼樣?我們會怎麼樣?”
零那邊安靜了幾秒鐘。
【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這個世界被徹底破壞,那麼這裡的一切都可能歸於混亂,然後消失。】
零的聲音很平靜,但寧芙能聽出裡面的嚴肅,【依附於這個世界存在的我,自然也會跟著一起消失。這就是我們失敗需要付出的代價。】
寧芙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過,】零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從目前的情況看,整體走向還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們還有很多機會。別想太多,先把手頭的事情一件件做好。】
它語氣裡帶了一些肯定,【放心,我會盡可能幫你分析情況,規避風險。你只管向前走。】
“嗯。”寧芙應了一聲,看向窗外無邊的黑暗。
或許是因為思考的太多,和零說完話,寧芙感到一陣疲憊湧上來。
她躺在房間的小床上,看著頭頂那盞散發著微光的小燈,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寧芙是被渴醒,她喉嚨幹得發疼,疼痛促使著她從床上爬了起來。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列車執行的低沉聲響。夜航模式的藍光幽幽地照著公共區,讓一切看起來都有點不真實。
寧芙輕輕推開房間的門,走到公共區的飲水機旁,接了杯水。
冰涼的水流過喉嚨,舒服了一些。她靠著飲水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有點出神。
喝完水,她放下杯子,轉身走回自己的隔間。
可是,就在她鎖上門,一隻腳剛踏進去的瞬間,全身的汗毛忽然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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