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艘深藍色的中型海船，搖晃著駛離了泡泡鎮的碼頭。
蟹老闆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這船，他說是早年海軍老隊友的私人船，現在閒置著，正好借來用。
“總比你們擠那破列車強，”蟹老闆咬著沒點燃的雪茄，靠在駕駛艙邊。
於是寧芙幾人就這麼迷迷糊糊被拐上了船。
首到泡泡鎮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模糊，碼頭的燈火縮成遙遠的一小團光點，然後徹底看不見。
寧芙走到了甲板上，望著遠方。船身隨著海浪輕輕起伏，她心裡也晃動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首到最後一點光也消失在海平面上，寧芙都待在二層甲板的欄杆邊沒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
“夜裡風大，小心感冒。”是蟹老闆。他拿了件厚外套披在寧芙肩上。
寧芙攏了攏外套，回頭看他。
只見蟹老闆手裡端著兩杯東西，朝她遞過來一杯：“喝點暖暖？”
“蜂蜜熱朗姆，”蟹老闆自己也喝了一口，“我調的，比外面賣的那些都強。”
寧芙接過，小口嚐了一下。甜但不膩，搭配上酒精以及適合的溫度，喝下去整個人確實舒服了不少。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
“蟹老闆。”寧芙忽然開口。
“嗯？”
“你以前在海軍的時候，也常這麼晚還在出海嗎？”
蟹老闆沉默了一會兒。
“當然。”他說，聲音在風裡有點飄，“那時候年輕，不管什麼時間，只要想去就去了。當時喜歡美食，還想著等退役了，一定要開個全海域最好的餐館。”
他說到這兒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意味。
“後來真開了，沒過多久倒閉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所以才轉行，有了現在的沉船貝殼。”
寧芙側過頭看他，昏暗的光線下，蟹老闆臉上的神情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呢？”蟹老闆忽然問，“帶著這麼一幫人，東跑西跑，不累？”
寧芙愣了一下。
累嗎？
她好像從來沒想過。就是被推著往前走，解決一個地方，再去下一個地方。
“不知道。”她聽見自己說，“只是覺得越往前走，霧好像就越濃，能看得清楚的東西就越少。”
蟹老闆沒馬上接話，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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