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倒下的是剛才被寧芙淨化過的那隻，它一首看著寧芙。
寧芙走過去，蹲下身來。
那隻貝拉獸抬起頭，輕輕地用額頭碰了碰她的手，眼睛裡閃過一絲解脫。
然後，它閉上眼睛。
良久以後，寧芙站起身走到章餘戈面前，抬頭看著他脖子上那層灰色的絨毛。
“別動。”她說。
章餘戈愣了一下，但沒躲。
寧芙把手貼在他脖頸側面。
那些灰色絨毛在她掌心下輕輕顫動，然後——褪去，露出底下原本光滑的皮膚。
章餘戈低頭看著她。兩人之間只剩下了沉默。
蟹老闆乾咳一聲：“那個現在怎麼辦？”
章餘戈突然側過頭，觸手繃緊，朝著不遠處一叢茂密的灌木看去。
“出來。”
沒人動。
章餘戈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冷：“出來。”
灌木叢裡，悉悉索索響了半天。
然後，兩顆鱷魚腦袋從葉子後面緩緩探出來，是大壯和二壯。
大壯那張鱷魚臉上難得沒有囂張的表情。它看著地上康伯的屍體，又看了看寧芙，又看了看寧芙，再看了看康伯的屍體。
二壯跟在它身後，垂著腦袋，也不說話。
寧芙看著它們。
“你們怎麼來了？”
大壯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
“……路過。”它憋出兩個字。
衫迪短刃的刀光閃在大壯臉上。
大壯立刻補充：“真的路過！俺們就是好奇，看看你們弄死那老頭沒有，額不是，看看你們需不需要幫忙嘞。”
它看了看章餘戈，又看了看寧芙的手，後怕地嚥了口口水。
蟹老闆冷笑一聲：“路過？跟了一路吧。”
大壯難得沒有反駁。它低下頭，尾巴不安地甩了甩，“俺們知道你們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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